河东：一个人坐着的低语（组诗）
作者：河东 文化视野论坛
一个人坐着的低语（组诗）
◎一个人坐着
诉及风，院子边上的紫荆摇头摆尾
黑狗在叉路口望望我，掉头跑了
田坝里的谷子都黄了，把阳光都吸去了似的
父亲从屋后的小路上走来，扛着一把忧郁的锄头
一个人坐着，被自己一截截地剪短
从低处看过去，万物更真实更具体
看见飞起的鸟和落下的树叶
零距离。
秋天的镜子照见我：头发很短
无所事事
壁根下凸出的一个影子
◎听见狗叫声
偌大的夜包容尖锐的狗叫声
平静轻而易举地被击破，就像钉子刺进了木头里
我屏住呼吸
希望听到陌生的脚步声
灵魂的隧道被一列火车穿过
黑暗和光明一瞬间交替
◎无可适从的关系
我们的院子应该是干净的、和谐的
只的蛐蛐和秋风来作客，踩落露水
但昨天邻居的鸡莫名其妙地被毒死了两只
另外的十几只
在集体呕吐
◎低语：细水
我一直在等待
就像生命在生活最低处呼唤
望穿的，除了秋水
或许还有更多
一滴水，在心灵深处涌动
是多么惬意的事
要么干涸，要么泛滥
扑伏在生活最低处，并对于此
不需要无谓的表达
只要纯粹的、具体的把握
就像金黄的玉米
在想像的秋雨延绵之后
于思想的折皱处
生长出春天；或春天无法企及的生命力
◎低语：长流
看见水痕沿桶檐慢慢涨起来
满了……溢出来！
水龙头望着我
对于生活
是多么美好
伸出的手
停在了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