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第二天,大伟一早打来电话,说他妈晚上让我去吃饭,可我已经答应同事要请客了,只好拒绝他,他还好像有些不高兴。管他呢,男人不能事事都依顺的,好像是露露给我的经验?呵呵。不过他答应中午陪我去书市逛。
中午,我两到了书市。一看,有关夫妻情感的书籍还真不少,我一口气买了七、八本,大陆、台湾、香港作家的都有,看来夫妻问题真是世界共同话题了。大伟奇怪我买这些书,问道:“你想结婚后对付我呀?我没那么可怕吧。”我笑笑说:“是帮一个朋友买的。”,本想把小美的事告诉他,听听他的意见,一想这事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就绷紧了嘴巴。
晚上请同事们吃饭,饭后,他们还要唱歌,真是不把我玩穷不罢休。没办法,这帮人要共事,得罪不起了。一结帐吃饭、唱歌,共花了我2500元,少个零就二百五了。
回家还要研究那堆二百五夫妻书籍,快速浏览了一遍,大概知道明天怎样教小美,一看钟,凌晨三点!赶快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一觉起来照镜子,眼睛有黑眼圈,难看就难看点了,赶快去上班。中午赶去露露她工作的银行,把钱转入她的帐户,再上三楼去她办公室找她。她办公室没人,门锁着,正想找个人来问,从傍边办公室正出来个人,我迎上去:“请问李露是在这个办公室吗?”,他看看我,微笑着说:“是的,她去开会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你可以到我这里坐着等。”我跟他进去,他很热情的给我让座,倒水。“你找她有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帮忙呢,不用等她?”“我是她同学,找她有点私事。我在这不妨碍你工作吧?”“没什么,我要出去忙一下,你一个人坐了?再见。”他拿着一叠文件出去了。真奇怪,以前我来找露露,他们行里的人高傲得好像鼻孔都是朝天似的,对人爱理不理的,今天这人怎么这样热情?以前也好像没见过?人也长得不错,瘦高个,好像应该有180cm;戴副金边眼镜,很斯文的样子;不过人不可貌相,这种样子好像也很适合做电视里的变态杀手,呵呵------正乱想,看到露露走过门口。
“露露!”,我跑了出去。“咦,你怎么在我们主任办公室?”我跟她解释了一番,她也奇怪:“他刚从下面分行调上来,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不过能力很强。” “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能见着你就得了。”我们就协议的一些细节问题讨论了一下,很快签订了协议:我出资65万,露露给我四套房子;如果我想快点卖,可以一开盘就帮我卖出去,房子的位置和楼层都很好;想赚多点,就囤上一年半载的,露露随时帮我卖,我不必操心。我就干脆全权委托她得了,我暂时又不用花钱,就让她帮我买卖好了。
晚上又到“红叶”咖啡馆见面,小美还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脸色青青的,没什么血色,人好像也瘦了不少,以前那个丰腴爱笑的少妇不见了。我到时,露露正和小美说着话。打了招呼,点了我爱吃的冻奶皮,我们就转入正题了。
露露先将调查结果公布,她动用了市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小美的老公昨天在晚6点到凌晨2点,一直是和那女人在一起。他们先吃饭,然后去酒吧喝酒,晚十一点离开了酒吧,最后两人一起到了一家旅馆开房间。大队长把时间、地点、证人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呜------”,小美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没见她那么伤心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弄得她表姐也过来了,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只好把她架到她表姐的里间里去。露露抱着她,她就靠着露露身上哭。过了十来分钟,看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我才说:“哭是没有用的,我们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才好给你对策了。”小美凄凄的看着我,嘴巴颤动想说话,但说不出,就又哭了起来。
看着她那样,心里真是难受。大家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碰到这种事,就像天塌下来一样。特别小美又是学中文的,比我们更要多愁善感。恍惚间,好像我们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大家整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带着对爱情、新生活的憧憬走进大学。小美时不时给我们念念“杨柳岸晓风残月”、“人比黄花瘦”,她当年那娇羞的样子似乎还在眼前。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会痛苦到这样,也许是用情太专一了。唉,爱得越深伤得越厉害。自己以前交的男友都没超过半年的,痛苦也只是短暂的了,一、两天就过去了。看到小美这样,真是拿那个家伙来杀掉都不过分。
我握紧小美的手,“勇敢些,小美。生活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困难来了,就要去面对,你还有我们呢,还有儿子和父母,你开心他们才能快乐呀。现在他和那女的已经是事实了,你只有两种选择,和他离婚或是继续下去,看你想怎样了。”小美用红肿的眼睛看这我,幽幽地说:“我还爱他,他也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想孩子没父亲------”“小美,你怎么这么没骨气,那样的臭男人不值得的!”露露叫道。
“小美想清楚,一旦选择可能很难回头了。”
“我早已经想清楚了,每天流泪到天明,我想得比谁都清楚。我还爱他,他也爱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要给孩子幸福的生活。”
“你们这样冷战,孩子心灵也会有阴影的。破镜重圆,但还是有裂缝,况且还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呢。如果我是你就离婚。”我坚决的做出决定.
“我不是你,莉莉。你太追求完美,太冷静、客观,这也是你还没结婚的原因。我只想要一个关心我的丈夫和一个可爱的孩子,原来我是有的。我不想原有的幸福消失,你能明白吗?就算我能再找个丈夫,但还是会有很多新问题,我不想再去适应另一个男人了。谁又能保证新男人不会有同样问题出现?”我和露露都倒吸了口冷气。
“你是铁了心要和他过下去的?”“是的。”“你要我们做你的调解员?帮你挽救这场婚姻?”“是。”看着小美凄凉的眼神里透着坚定,我们真是没话说了,只能照她的意思去帮她。
“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去这样爱他!”露露低吼道。我用眼神阻止露露,说道:“也许小美是对的,露露。书上说结婚的人都会想过一百次以上离婚,而且小美离婚的代价可能会很大。首先是经济问题,小美本来就比她老公有钱,虽然他是主要过错方,但打起官司就难说了,而且会很麻烦。你的证据可能没有法律效力。”
“照小美的意思,我们先这么去做。实在不行,我们再上法庭。”“小美,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苦瓜脸的老婆,乐观、开朗些,让他看到你的豁达、聪明,失去你是一件愚蠢的事,知道吗?最好想办法让他重新追你?把自己打扮得漂亮招摇些,能让他重视、在乎你,明白吗?”“夫妻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下一步就是找那家伙谈谈,看看能挽回的可能性有多少。”
“他不愿见我们呢?”露露说。“我就说,他不来见我们,我们就到他办公室找他,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脾气?小美给他的号码。”
我让露露打电话,不知为什么每次到小美家玩,我总觉得小美的老公有点怕露露。他倒爽快,一下就答应明天和我们见面,露露和小美都没想到。“我是学心理学的,这还不简单,他是有准备的,好像就是等着我们这样做。我们也要有准备才行,露露到时你和我一唱一和,以我说理为主,你就负责恐吓;我们一白一黑,见机行事。我回家再看看书,修炼好内功。他一个中专生,能比得过我们两个大学生的脑袋?”
“放心吧,小美回家睡个好觉。让自己重新漂亮起来。”我拍拍小美的手,她轻轻咧了咧嘴,似笑非笑。
大家散后,我也就直接回家。露露本来要开车送我们俩回家,但她还有个应酬,而且又不顺路,我就拒绝了。这两天感觉有些累,昨天晚上又没睡好,还是回家睡觉好。路上打个电话给大伟,对他撒娇几句,他也就能原谅我这两天不能陪他。对付男人撒娇很管用,不知小美是不是这样?
回到家,妈妈正一个人看电视,看得唏嘘不已的,又是那种唯美的韩剧,唉,连老妈都喜欢看。爸爸有个手术还没回来。我是不能把小美的事与他们说的,他们和我有严重代沟,他们只适合生活在简单、干净的时代。
(十一)
想不到科长的工作比我原先的科员还要轻松,看来领导不见得不好做,也许越大的领导越好做?只是要做到大领导的过程不容易,呵呵。
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下午下班,露露开车来接我。我们随便吃了点快餐,就到了“郁金香”咖啡馆与小美老公见面。他叫陈春光,一开始我们就笑小美找了个喜欢 “春光乍现”的男人,现在他在外乱搞女人,也的确是春光乍现。当初小美家里人,强烈反对小美和他结婚,说他是个绣花枕头,只有中专毕业,将来没什么前途的。但小美坚决要嫁,家里也没办法,她父母求我和露露在其中浪费了多少口水,也没有用。小美和这个春光婚后的确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春光仰仗老丈人频频换工作,收入也越来越高。现在他是一家大企业的采购科科长。
我们没去过那家咖啡馆,好像是在城南,害得露露一路好找。一进咖啡馆就听到音箱里放着萨克斯曲《回家》,真是腻得掉牙。地毯也是极便宜的那种红色尼龙地毯,装修也很古怪,中间是一棵用水泥做成的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而且把整个大厅弄得很昏暗。我们四下找哪个春光,突然看到他从后面的操作间走出来,招呼我们到旁边的包间。
晃眼看这个绣花枕头没什么变化,只是似乎比以前成熟了些,眉眼间有些英气,但缺少文化的积淀,这个人给我感觉并不耐看。他招呼我们坐下,叫了些咖啡和小吃,然后摆出一副要谈判的架势。这样对我们可不利,我微笑着说:“小陈,听说你送孩子去学钢琴?阳阳他学得怎样?让他考级吗?”说到孩子谁不会心软?
“嘿嘿,他好像还挺有天份的,准备让他考二级了。”他紧绷的脸,也放松下来。
“是呀,多么好的孩子,看着就讨人喜欢。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我们都会心痛的。”
“你们找我干什么,不会只谈小孩吧?”
“你说呢?”
一阵尴尬的沉默,我用眼神示意露露。“你和小美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对她,还像个人吗?”露露没好气的说。
“你们干什么不问她怎么对我?我们夫妻的事,你们外人能知道什么?”“我们外人是不知道什么,但是看着小美整天以泪洗面的,我们外人都心痛,而你这做丈夫的却无动于衷?你是她最亲的人,为什么要伤害她?”
“她是怎样伤害我的,你们知道吗?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错误婚姻。我在他家根本抬不起头来,她家里没一个人看得其我。在她家也就罢了,回到家里,我又得伺候这个娇娇女,给她做饭,洗衣,可她呢?对我动不动就发小姐脾气,我这是娶老婆吗?”
“这些问题你们婚前就存在了,你们还要结婚?既然结婚就要对对方负责,你和她不说话,当她不存在,就是对妻子实施冷暴力。你们不可以好好谈谈,沟通沟通吗?小美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如果有错,她会改的。你们不是曾经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吗?当时我们都很羡慕,为什么幸福不能继续下去?”
“啪!”他点燃了一只烟,“对你们两个没结婚的人讲婚姻,简直是对牛弹琴。吓。”
“请你尊重人!”露露叫道。他把烟灭掉,“你们俩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是想和小美离婚?”
“我没说,我也没想过。”
“无赖!”我心里暗骂道。“那好,看来是我们多心了。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都有个成功的女人,家庭婚姻的幸福会影响到他的事业。听说你们大区经理快退休了,你们几个科长都是候选人,你自己考虑考虑。”
“阿妹,都什么年代了,没人会考虑这些了。呵呵,克林顿性丑闻,不一样当总统?”
“那你就试试!”露露冷笑着说。他还在笑着,但脸微微抽促了一下,看得出露露的恐吓起作用了。我拉起露露,“我们要走了,再见。祝你们全家幸福。一些东西往往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的。”
我们高跟鞋的响声被地毯淹没了,只有陈春光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一出店门,露露就低声骂道:“流氓,小美真是瞎了眼。”“算了,就像他说的,我们都是外人,他们的事只有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只能瞎掺和。现在先回我家,再去找小美。”
回到家,我把买的那些书全扛了出来,放到露露的车上。“走,到小美家。”
只有小美一个人在家,孩子到她娘家了。我把书给小美说:“你自己好好看,好好学,这事只能你自己解决。我们只能给你出点主意,走过这道坎,你就是凤凰。”
“不论怎样,我们都会帮你,把你的存折放好,不要让他知道你有多少钱。”露露交待。 “对比看你还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先改正自己,再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人心难测,做好两手准备,但不要先提出离婚。”小美含着泪看着我们。
从小美家出来,我们一路无语。看着车窗外闪耀的霓虹灯,我思绪万千,看来公主不是人人都喜欢的,王子也会喜欢漂亮能干的灰姑娘;女人的温柔多情也许也被看成懦弱无能;男人移情别恋又何患无词?悲哀呀!人世间何为真情?
[ 本帖最后由 紫蝴蝶 于 2008-6-1 15:17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