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旋开家门,把行李扔到地板上,整个人也瘫倒在地。怎么会这样?这样龌龊的事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难道就这样算了?被打落牙,还要自己把它咽下肚------
父母都不在家,正好一个人发泄。想哭却没有了眼泪,但还是抽搐得胸口隐隐做痛。站起来,走到浴室,我要好好洗洗。把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洗干净,把伤痛抚平。水哗哗的流着,思绪也随着水流而奔涌,我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不能放过那两个臭流氓,我没有证据,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特别是那个经理,他竟然拿我去做交易?拿我去换钱,那我就用钱来解决他,要让他吃苦头!
“露露吗?我现在在家。------是的,我刚从海南回来,你下班能马上过来吗?------对,我有急事。”她答应下班后马上过来。看看镜子里的我,憔悴得很,眼睛红肿------不行,不能让我父母知道。他们除了心痛还能怎样呢?自己一个人痛就够了,何必累及父母?唉,那么大了还要父母操心,出了这样的事,妈妈会不停的唠叨,逼爸爸用手术刀去对付那两个流氓?坚决不能让他们知道,就说我的眼睛是海水泡、海风吹的。
让不让大伟知道呢?一想到他,一种痛从心底抽上来。总以为自己只是喜欢他,并不爱他,对他的求婚也是含含糊糊的,没有明确答应,也不拒绝,就这么拖着。这时才感到如果有个男人真好,当我在外面累了、受伤了,有个人陪着,依靠着,能像小猫一样偎依在他怀里,能让他帮我拭去脸庞的泪珠------可他能容忍女人受到性侮辱吗?他还能接受我吗?
心好乱,刚理好的头绪又乱了。好累呀,躺在有自己气味的、发出淡淡薰衣草味的床上,倦倦的睡着了------一觉醒来,看到露露已经坐在了我面前。“我妈给你开门的?你怎么也不叫醒我?”“看你累成那样,我怎么忍心叫醒你?”
“唉——”看到好友,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倒苦水,我斜倚在床上幽幽地看着她,“露露,你能帮我找人打架吗?”“怎么,你要打谁呀?”我把在海南的事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她,她“呼”地站起来,恨恨地说:“这事交给我好了,我要让那家伙进医院,不躺三个月,不能让他出来。”“小心,别弄出人命,不然就把大家都害了。”“放心,我找老手去做。”“露露,没把握就不要做,我还可以找别人。”“你怎么这么罗嗦,不会把他打死了;他也不敢去告的,你放心好了。”
“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大伟?”“他是男人,你应该告诉他,现在就把他叫来。”“他会不会计较我这样了?”“都什么年代了,他是男人就应该帮你扛。现在也是考验他的时候。”
大伟很快到我家,看到露露也在,很吃惊的样子“你们姐妹那么情深?呵呵。”露露把我的事直接跟大伟说了。大伟表情古怪的看了我几秒钟,转头对露露说:“露露,这事交给我来办好了。谢谢你,你可以走了。”“喂,你这什么意思?我不能帮忙吗?”“莉莉,叫你朋友先走。”我看看大伟,又看看露露,小声地对露露说:“露露,你先回去吧。对不起,我再给你打电话了。”“哼!”露露很不高兴的走了。
我感觉自己都像根木头了,眼睛空空的看着他。他坐到我床边,伸手抱住我,“对不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却和你的姐妹说?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了,我不会放过那两个坏蛋的。”我把头靠在他厚实的肩上,什么也不愿去想,就让他去做吧。
也不知我靠在他身上多久,忽然感觉肚子饿,就提出出去吃饭。我们去了一家茶餐厅,随便点了两份饭,他看到我精神好些了,说道:“辞职报告我来帮你准备,明天陪你到公司辞职怎样?”“嗯。”我漫不经心的挑着饭粒,肚子饿却吃不下。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又不好说。终于,他开口了:“莉莉,你搬来和我住好吗?”他总是不给我精神准备,我的嘴巴成了“哦”字。“你父母会怎么想,也不方便了。”“我们先租房住,等新房装修好再搬进去,你看怎样?”“我的心现在很乱,你先让我平静下来吧,过几天我再回答你好吗?”“我是希望你在我这里能快速的把那事忘记,随便你了。”
他送我回家,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扯得好远,但能明显看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两个影子在不断晃动,不管怎样晃动,似乎都不离不弃,要永远在一起。“再见。”当我就要一个人转身进入楼道时,突然有种强烈的愿望——我不要离开他!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他!我猛地抱住他——“把我带走,让我一辈子跟着你!一辈子都跟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 本帖最后由 紫蝴蝶 于 2008-6-13 23:1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