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报到时间是本周三,今天是周二,还能在家休息一天。懒散惯了,突然要上班还真有点不习惯,我要做什么准备?人去了才知道,只要不迟到就可以了。打电话告诉露露和小美,她们都淡淡的,似乎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们没失业过,自然也就不能体会重 新工作的欣喜。
打电话给大伟,他竟然关机!怎么回事,是没电了?心不禁咯噔了一下,又会有什么事
吃晚饭时,有人敲门。不会又是来看病的吧?他们怎么总喜欢挑别人吃饭时来呀。我去开门,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抱着一束百合,怯生生地问我:“姐姐,你是黎莉莉吗?”“我是。”“这花是给你的,请签收。”我接过单子,签上字。“这里还有一封信,那个先生一齐让我交给你。”我接过信封,上面写着:烦交黎莉莉小姐。刚劲有力的笔迹,是大伟的字。
为什么送花,还给封信?一阵眩晕,要有可怕的事情发生?我把花放到桌上,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打开信:莉莉,我永远的爱人。我要结婚了,但是和另一个女子,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合适”。她是副市长的侄女,会给我竞争局长位置增加一个有分量的砝码。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知道这会给你造成怎样的伤害.......我一把把信扔到一边,花直接甩到垃圾桶,心口就像被棉花堵上一样,喘不过气;心脏似乎也骤停了几秒钟,眼泪不自觉地唰唰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爸爸小心地问我,妈妈低头去捡信,他们的举动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抢过信,“我们分手了!不要管我!”我猛然关上门,缩到门角哭泣。
“莉莉,出来和我们好好说说,别一个人闷着......”
“你们别管我!不想我死就别管我!哇.......”
“莉莉,你明天还要去报到。别和自己过不去呀。”
“我要一个人安静,再说我就跑到江边去!”.......门外没了声音。
我紧蜷着身子,把腿紧紧地抱住,这样我才有力量控制自己,才觉得要飘飞的魂魄还在躯体里面。手里还攥着那封信,这个结局好像我早就料到?哈哈,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很现实的人,而我一直是个很感性的人,两个人注定走不到一起,自己自作多情------哈哈 ,呜呜,我怎么就进入到爱情里面了,我不是很理智的吗?可是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头脑转不动,只是不断地流泪。不知过了多久,鼓足勇气,打开那封攥在手里,已经被泪水打湿,还没看完的信:我爱你,真的爱你。伤害你,我的心也在滴血。但是要对爱情和事业做出选择,我永远是选择事业。对不起,把我忘了吧,找个更适合你的人。
我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把信一点点的撕成碎片,它竟粘在我手上,眼泪真是一种没有用而又麻烦的东西,呜呜,“找个合适我的人”,哈哈,一个能盛得下我我小溪般泪水的人?哈哈哈------。拿起手机,“露露吗?我要死了,你们快过来......哈哈,我怎么办?呜......呜......” 我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们相处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的浮现在眼前。忘掉吧,那已经不属于你了;能那么轻易的忘掉,就不会有如此多的人为情所困了......“大伟,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怎么能这样伤害我?是我自己太傻,哈哈,谁让你这么快就动感情了,傻瓜!”我骂着自己,扯着床单,可它结实得就是扯不烂,就像大伟厚实的身体,总是击不倒,打不开;我就要扯,要扯......我坐起来扯,还是不行,“我,我去找把剪刀来,就不信我弄不烂你!”我下床打开抽屉,拿出剪刀,我剪......,哈哈,我把你剪开了,呜,呜,如果我用剪刀戳我的手会怎样?哦,会很痛,肉体的疼痛是不是能减轻心灵的伤痛?我要不要拿剪刀戳自己的肉体?我缓缓地举起剪刀------
正犹豫,露露、小美她们进来了。“你疯了!”露露一把抢过剪刀。小美过来抱着我,“莉莉,想开些,你原来是怎么开导我的了?哭吧,哭过就好了。”
“放心我不想死,只是想减少些心痛。”
“你原来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从来都是你和别人说再见。当初你那么潇洒,现在却要死不活的,那个人有什么好。更好的在前面等着你。”露露嚷道。
“是呀,莉莉你是我们中间最理智的。振作起来,你那么漂亮,会有好缘分的。”小美拉着我的手,温柔的说。她们俩一唱一和的在我耳边不断的说话,我后来似乎什么也听不到,神情呆滞的望着她们,我又转入到了自己的世界当中——那个黑暗、迷雾重重的世界。
“我们出去逛逛,别一个人闷在家里。”露露摇晃着我说,“我给你们买单怎样,一人一件?””财神,就是不同,呵呵。我们可是要挑贵的哟。”“我好累,我想睡觉,好累------”我回过神来了。
“谢谢你们,我没事的,过几天就没事了。”“陪我们出去逛咯?”“我不想去......”
“要去!小美给她洗洗脸。”
我给她们拉到了大街上,灯红酒绿,真是现实得不能再现实。一个身材走样的大姐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衣骄傲的从我们身边走过,我难道没有比她更多骄傲的资本?是呀,我有理由更好的享受生活。生活就是要享受,放下痛苦,去作凤凰吧。她们拉我不断地去试衣服,露露真的给我买了件洋装,要一千多呢,她说是送给我上讲台穿的......。大家心里都明白,她们是在逗我开心,快点从痛苦中出来。我如果不好好的,就真是愧对她们了。小美还说明天陪我去报到。
回到家,虽然还是心痛,但看到父母焦虑的眼神,想到露露她们的好意,我竟然能挤出一个笑容给父母。一切都过去了,重新开始!
一夜无眠。时间是抚平伤痛的最好药剂!
[ 本帖最后由 紫蝴蝶 于 2008-7-16 12:4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