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话凄凉
作者：午夜品茗 文化视野论坛
从接到父母老屋拆迁通知的那天起,人就失魂落魄起来,一切都找不到边际,原来我的灵魂始终蛰伏在那里.
说起来,这屋子算不得父母的老屋,父母的老屋早已传承给了他们的长子.但是,我的的确确一次次从这所屋子里来来走走,走过冬夏,走过晨昏,一直到把它走老、走成空巢.因此,在我,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父母的老屋.
先是父亲在这屋里去世了.屋里所有的物件没有因父亲的离去而蒙尘,也没减少了什么.少了的是父爱、温情和父亲盼他的子女归来的眼神.后来母亲也走了,老屋就这么旷日持久地衰败下去.几天不去一切都布满了灰尘,家具一样都没少,却还是那么空空荡荡的.
家空了,心却是满满的,总想回去卸掉些什么.而每次回去除了打扫尘土,再就是不可避免地触摸那些剪不断的思念和哀伤.很多时候是不敢正视,又不想逃离,心就越发的沉重了.
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常常让人心神不宁,思想和灵魂也跟着跳跃和不安分起来.忽然的想起一些事情,就想回去看看.先是逼在一个角落,泪眼盈盈中回想那些和父母在一起的、奢侈的、不懂得珍惜的、流失了的时光.一直想到头疼欲裂.然后规规矩矩地退到父母的床上,双臂抱着双膝,楚楚可怜地从黄昏坐到夜黑.离着电灯开关只几步,却没有勇气走过去打开,我怕再次看清楚了一切而触疼了心.屋里漆黑,黑得能看到自己的眼睛,那双无助的眼睛在不由自主间到处寻找着曾经春到深处的温暖.你信不信?在父母的面前,不管你是10岁20岁30岁你都是个孩子.春意满屋的日子、笑声盈耳的日子、撒娇的日子、被宠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一切都虚无着,真实的是,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在床上的那抹月光,安静地泛着旷寂,顿时,我感到异常的孤独.
以后,我疲惫的灵魂该到哪里歇息?我的心事该到哪里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