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我们还做兄妹
作者：静听风语 文化视野论坛
“讲的什么呀？我们出去溜溜吧？”伟推着昏昏欲睡的我。
“着什么急？你不觉的老师今天这件裙子不错吗？别看脸蛋不怎样，腿倒是蛮漂亮的。”
“行了吧，别摆出一副花痴模样了，她都三十了还没人要呢？要脸蛋没脸蛋，要胸没胸，还敢在讲台上扭！”伟边说边扭着。我忍不住手舞足蹈的大笑起来。
“方清阳，你给我站起来。”
拽什么，站就站，我把嘴里牙签狠狠的咬着，扶着桌子，慢慢吞吞的就站了起来。
“你嘴里咬的什么？吐出来。”
这个陈美还真把自己当菜了，我一转头“呸”，连吐沫带牙签，全吐在旁边的小丽身上，小丽嗷的一声站了起来，全班一片混乱，我笑的差点断了气，陈美的脸变了八个色，最后还不是特诚恳的请我出去。切，老子早就想出去透风了。
和小伟在外面瞎转，其实也挺没劲的，干什么都没兴趣，肚子饿了，回家吃饭。“阳，你回来了。”我懒的理这个女人，说白了她是我后妈，其实我从没叫过她妈，她没资格。“阳，你今天回来挺早的。”我讨厌她没完没了，唠唠叨叨的，还真以为是我妈了。
“哥哥，今天又逃学了。”许晓晴在一旁插嘴。我狠狠白了她一眼，用紧握的拳头向她虚晃，然后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重重的关上门。我恨透了这个家，恨我的爸爸无能，连妈妈都留不住；恨这个姓许的女人，住进我家，还管着我；恨她带来的女孩—许晓晴，什么都比我优秀，还要分享爸爸的爱。
可恶，小丫头又在吹那破笛子，都吹了些什么呀？还获奖，八成那些评委不是聋子就是傻子。“行了，有完没完，让人消停一会吧，天天和杀猪似的。”我扯着嗓子喊。小丫头倒是装的挺老实，果然不吹了。那个老女人还假仁假义的说，怎么这么不懂事，打扰哥哥学习了。我靠，学习，我他爷爷的学个头呀，总一天我会被她娘俩折磨死的。
“阳阳，来，妈妈抱。”妈妈笑容温暖向我伸出手臂，我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想紧紧的抱住妈妈，可却是一场空，用力的睁开眼，却发现只是一场梦。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和满脸的泪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如起来转转，顺便去嘘嘘。经过客厅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我拿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小丫头的被子。看她那小样，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像小猫一样，我也不是那没公德心的人，人家被子掉了，我也别干看，把小丫头的被子，卷呀卷呀卷成一团，藏到沙发后面。小样，明天你要是不感冒，我爬给你看。
不知道我这人是不是天生做坏人的命，作弄完小丫头后，回到房间就呼呼大睡，直到被她的咳嗽声吵醒。我一看她那小样就忍不住笑，小脸红红的，挂着两条清水瀑布，小眼睛肿得像水蜜桃，别提有多逗了。
“吃早饭了。”老女人天天早上起来喊。
我总觉得那老女人没安好心，不过估摸着她也不敢在饭菜里下毒，毕竟还有我爸呢。我一连几天都没看见老爸，开一破出租车，没白天带晚上的，也挣不上三瓜两枣的，今天还不错，能一起共进个早餐。
“你这是什么装束？头发整的和爆炸似的，你不分男女吗？还敢戴耳坠，穿的和要饭的一样，快给我脱下来，小心屁股开花。”
“好呀，你打吧，反正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我一副满不在乎的摸样。
老爸的脸色由黑变红，只见手腕一抖，一双筷子向我飞了，我闪。“没打到呀。”
“你……”爸爸就会瞪着牛眼，特没出息。
“不吃了。”我懒的和他一般见识，这是一群什么鸟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老女人拦了下来，“阳，你爸爸买的苹果，带个路上吃。”说着端出一盘子，里面盛了六个苹果。我随手抓了两个，一抬头看见小丫头正盯着我手里的苹果，我冷笑一声，就又抓了两个，她还看，于是我就把六个苹果都塞包里了，晃着脑袋就走了。其实，我一点也不爱吃苹果，可我也不能留给她们呀，出了小区门，就把苹果扔垃圾堆里了。想想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样，真他爷爷的可笑。“阳子，咱俩出去玩几天吧？我从家顺了2000块呦。”小伟得意的晃了晃书包。
“去哪？深圳？”
“我知道你妈在深圳，可两千也够呀。不如去爬华山，我特想看看金庸笔下的华山论剑，到底是啥模样。”
“好，哥们奉陪到底。”我俩一拍即合，直接坐车去了华山玩了四天，当然是不能让学校和家里人知道的。后来我们没钱回家，就坐霸王车，他爷爷的倒了六、七遍车，才挨到家。
“小伟，你先别回家了，在这等我，我回去弄点钱，咱去深圳找我妈。”
“好，我等你，你可得快点。”
“放心吧。”说行动就行动，五点正好家里没人，我蹑手蹑脚的打开门，真的没人。可钱在哪里呢？去老爸卧室翻翻看，连块的都划搂起来，也不过一千元左右，这些根本不够呀！老女人的首饰哪去了？怎么找不到？
“你在干嘛？”
“啊！鬼呀！”吓的我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小丫头呀。“你干嘛，鬼鬼祟祟的，想吓死人吗？”
小丫头紧紧的盯住我，“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气死我了，小丫头骗子别管我，小心废了你。”我低着头捡撒落在地上的钱，小丫头一把抢过掉在地上的钥匙，“啪”扔到窗外，不知道她又搞什么鬼？等我捡完钱要出去时，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钥匙。”我没好气的向她讨要。
“扔了，你看到的。”
“算你狠。”我气的牙都痒痒，真想咬死她。不行，再待下去，爸爸肯定会回来的，被他抓到肯定会扒我的皮，抽我的筋。我抓着窗户看了看，我在二楼，再加上地下室，也不算太高，一咬牙，一闭眼，跳下去了。本来我是准备脚着地的，可他爷爷的摔到一楼的时候，被一楼的晾衣绳给挡了一下，结果就成了背部先着地，接着是头，最后才是腿。我躺在地上一个劲的犯迷糊呀，但是我还是清清楚楚看到，小丫头从楼上跑下来，他爷爷的小样，我忘了她还有一把钥匙。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小丫头在旁边摸眼泪，我想抬起手来扇她两巴掌，可我的胳膊钻心的疼，我不禁的叫出了声。
“哥，别动，胳膊断了。”小丫头整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走，别在那假慈悲了，我胳膊断了，是谁害的？是你呀！”小丫头呜呜呜开始哭。“烦死了！”我使劲钻进被窝里，这一使劲不要紧，怎么我浑身都疼呀！
小丫头哭了一会就不哭了，“哥，我给你削苹果吧，我看你好象很爱吃。”我继续做蜗牛，并不理她。她开始一边削苹果，一边轻声的说，“哥，我知道是我不好，你记着帐点，等你好了你在狠狠打我。你不知道你走这几天，爸爸妈妈都急坏了，他们四处找你，连班都不上了，爸爸今天早上和一个面包车撞了！”爸爸撞车了，我伸出脑袋仔细的听。“不过没什么事，只是把车刮了，赔了人家3000多，你回家可不就找不到钱了。爸妈也不知你去哪了，就把网吧、歌厅、游戏厅找了个遍，爸说不行就到深圳找你。哥，吃块苹果。”小丫头把苹果切成小块的，往我嘴里送，我居然忘了抵抗，张嘴就把苹果吃了，估摸着是把大脑摔坏了。
小丫头看我肯吃苹果，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哥，我真没想到你会跳下来，当时我只是想留住你，没想到你这么勇敢。别说我这感冒还真是及时雨，要不然还真就让你跑了。”原来如此呀，怪不得不去上学，这就是人作孽不可活呀！
“我这人睡觉不老实，那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就把被子卷到沙发后面了，结果第二天就感冒了，你说我是不是有梦游症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一笑浑身疼的厉害，小丫头也笑，突然间觉得她笑起来很可爱。这是我们第一次讲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这么开心。
老爸并没骂我，只是也不来常看我，把我一人丢在医院里，倒是许晓晴每天放学都过来陪我，慢慢的我变的特离不开她，她晚来一会我都很生气，难道我真的把脑子摔坏了。
“哥，我告诉你消息，特逗。”她每天来看我，都会告诉我很多校园里的趣事，以至于这个整天逃课的我，变的很向往校园生活了。
“小丫头，快说，是什么消息？”
“今天我看见和你一起的小伟了，他拦着我问你怎么不上学，我说你病了，他就开始哭，起先还以为你俩感情深呢，一问才知道，原来他在车站等了你整整两天，差点没饿死……”我一只手使劲的拍着床，哈哈大笑，笑到阑尾都疼。“哥，你别笑了，还没完呢，小伟回家后，被他爸妈，来了个男女混打，现在都还一瘸一拐的呢，哈哈。”我们的笑声在医院上空久久回荡。看，我们多像一对亲兄妹呀。
“哥哥，你看，我带来了林俊杰的磁带，还有西洋笛，我吹给你听吧？”小丫头一脸的期待。
“不，我听带子，你吹的吵死人，可别祸害广大人民群众吧。”我开始听带子。
小丫头把脸侧到一旁，一滴眼泪，两滴眼泪，三滴眼泪，一会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纷纷落下。“你怎么了？干嘛又哭？”我真拿她没办法。
“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她边擦眼泪边对我说。
“好呀，你讲吧！”我关上随身听，安安静静的坐着，听她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很笨，也不漂亮。她们学校的大队长，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长的好帅气，学习也很好，还会唱歌，每次学校演节目，他都是主持兼歌手。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很多，而那个小女孩又是那么普通，男孩从来都看她一眼。后来，小女孩想学钢琴，可家里没有钱，所以她就学了西洋笛，老师嫌她年龄太大，手不灵活，她就每天用温水泡手，夯手指；老师闲她肺活量不够，她就每天把头放在水盆里，练习吐气。她每天努力的练习，从未间断过一天，因为女孩有一个愿望，就是有一天要和男孩一起站在舞台上……”许晓晴开始轻轻的哭泣，“可是有一天，女孩的妈妈和男孩的爸爸结婚了，女孩发现那个男孩变了，可女孩还是对男孩充满希望，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吹唱。”
不知不觉中，我已是泪流满面，我使劲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想休息了，你快回家吧！”
“可是……”
“快走吧，我困了，再见。”我钻进被子里，我听见小丫头抽泣着，轻轻的关门离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从妈妈离开后，这是我第一次哭，我感觉自己好冤呀，可是却没有人理解，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
“哥，我来了。”小丫头一大清早就来了，我并不想理她，她趴在床上开始写作业。感觉好无聊呀！可是也没什么玩的，随手拿起化学题集，一会工夫竟然做了一篇。小丫头侧着头看我作题。“哥，你真是天才呀！你没上课还能做对这么多，我好崇拜你呀！”
她一惊一炸的，弄的我一头雾水。“行了吧，给你。”我把习题扔给她。
“哥，你应该好好学习，将来好考大学。”
“考大学有什么用？”
“考深圳的大学！”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样我就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不过也没用的，我都扔下好几年了？“算了吧，我可考不上。”
小丫头拍着胸脯保证，“哥，你绝对可以，以前的功课我帮你。”
我看着小丫头，轻轻的点着头，她乐的像只老鼠。白天我自己预习，晚上她给我讲解，等出院的时候，已经把高二的课程通了一遍。回到学校正好赶上第一次练兵，结果我考了全班30名，老师把我的卷子批了三次，最后得出结论，见鬼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爸爸看到成绩单时满脸的泪水，他把成绩单看了一遍又一遍，一会哭一会笑，像个小孩。我们一家坐在一起吃了有史以来，最美好的一顿饭。我发誓，我一定会重做好学生，好儿子的。
“妹妹，这道题怎么做？”我总是搞不太明白这些物理题。
小丫头瞪着我看，“干嘛这样呀？”我很不解。
“妈妈”，她边走边喊，“哥哥叫我妹妹了，叫我妹妹了。”我没想过，仅仅一声妹妹会让她高兴成那样。我看见她和她妈妈抱在一起，开心的笑，还看着我，我的脸唰的红了，要知道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从那天起，我再也叫她小丫头了，改叫她妹妹，也不叫她老女人，叫她许阿姨。
他们都说我变了，变成另一个人，知道学习了，懂得珍惜了，也有礼貌了，我的老师把我当珍珠一样的捧着，我的爸爸把我当宝贝一样爱着，还有妹妹，把我当神灵一样崇拜着。我这次考试已经挤进了前百名，妹妹是前十名，所以我还要努力。知道吗？我晚上睡觉都笑醒了，嘿嘿，不好意思了。
妹妹过生日，我送了她一幅自己画的卡通画，是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手牵手坐在海边。妹妹一看这画，当场就哭的稀里哗啦，非逼我发誓，有一天带她去看真的海。
我们站在学校的操场上，一起看日落。妹妹忽然转头问我，“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傻妹妹，哥哥这么坏，你还喜欢哥？”
妹妹脸上飘过红霞，比天边的那朵还红，她笑着点头，我握住她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哥，我永远都会给你削苹果的。”
真是傻丫头，她一直以为我最爱吃苹果，我对以前的种种真是很惭愧，不过我在心里暗暗的发誓，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的。“我唱歌给你听吧！”
“真的？太好了。”
“唱什么？《一千年以后》好吗？”
“好。可惜我没带西洋笛，要是有我伴奏那就更好了。”妹妹眼睛弯弯的，睫毛长长的，上翘的唇，画出一道美好的弧型，反正是好美好美。
“心跳乱了节奏，梦也不自由，爱时的绝对承诺不说，沉到一千年以后……”
我喜欢夏天，妹妹也喜欢，我们约好等高考完毕，就一起去看海。美丽的日子，每天都很美丽，开心的时刻，每刻的都很开心，虽然我一直没有妈妈的消息，虽然妈妈有近一年没打过电话，但我知道和妈妈团聚的时刻就在眼前，哪怕相隔万水千山。
天呀，等我打扫完卫生，发现同学早已走光了。完了，完了，妹妹还在门口等我呢，快跑，快跑。咦，妹妹不在，难道先回家了吗？不可能呀！可妹妹真的不在门口，我心里很慌，使劲的咬着嘴唇。
“哥，救命呀！救命呀！”远处传来的救命声，让我心惊胆战，我敢肯定那是妹妹的声音。我顺着喊声，疯狂的奔跑，可是当我气喘吁吁赶到时，眼前的一切让我彻底崩溃。黑哥带着十来个人，把妹妹围在中间，妹妹的外套被一个满脸青春的粉刺男踩着。妹妹看到我来了，马上停止哭泣，小心翼翼的向我靠近。
“黑哥，这是我妹妹，一家人。”我不是懦弱，可是我真的怕黑哥，他可是进去过的人，什么事都敢干的。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眼里的寒气和刺耳的笑声。“对，一家人，我知道。来，小妹妹，让哥哥亲一口。”
我握住黑哥伸过来的手，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手在颤。
“小子，还敢跟我玩两下吗？快放手！”他紧紧的盯住我，我现在不止是手颤，我感觉全身都颤的厉害，可我并不放手，我咬着牙挺着。
“妹妹快走。”我转头命令她。
“不，我的书包还在他们手上呢！”妹妹紧紧的拉着我的衣服。
气死人了，都什么时候还管你那破书包。我瞪着眼睛骂她，“快走！书包我给你拿，快去叫人。”
妹妹含泪点头，“哥，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黑哥一看妹妹去叫人，可慌了神，他想挣脱我的束缚，可我却抓的更紧，他狠狠的瞪我，我却朝他蔑视的笑，他的小弟们朝我拳打脚踢，可我咬紧牙关，不放手。
不知道是谁踢了我的腿，我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可是我还是没有放手；不知道是谁打了我头，开始有粘粘的液体流下，挡住了我的视线，可是我还是没有放手；不知道是谁，用什么插进我的身体，我开始支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外面的世界一点点变成红色的，像小时侯用红色的糖纸看到的世界，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妹妹逃出了巷口，奔向大道，妹妹安全了！我用劲最后一丝力气，抢过了妹妹的书包，紧紧的抱在胸前，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
“哥哥，哥哥……”我听到了妹妹的呼唤，睁开沉重的眼皮，我又躺在医院。我看到了妹妹，还有爸爸和许阿姨，我想笑，可我浑身好疼，怎么也笑不出来，他们为什么都哭，哭的像泪人一般。我想说我没事，可我也说不出来，只能听妹妹说。
“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不该让你给我抢书包，我只是为了这副画……”
我看见她手了的画，是我送她的那一张，这小丫头连上学都带着它。我不喜欢上面的血渍，暗红色血渍，刺的我眼睛疼，透过这血渍，我看到了洁白的世界，妈妈站在那里，轻轻的微笑，静静的招手……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又黑了。爸爸在灯光下，显得那么憔悴，他头上有很多的白发，我握这爸爸的手，说：“爸，你老了！”
爸爸紧紧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许阿姨，虽然我没叫过你妈妈，可我真的已经把你当妈妈了。妈，以后好好照顾爸爸，行吗？”
许阿姨使劲的点了点头，捂着嘴跑了出去，可我听到她在走廊上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妈不来看我了吗？”我问爸爸。
“你妈，你妈……一年前出了车祸，没告诉你……”爸爸已经是泣不成声。
原来是这样呀，不过没关系，我会很快就会见到妈妈的，我静静的想。我感觉我的身体慢慢的变轻，慢慢的飞向天空，站在高高的白云上，还有妈妈也在。
“哥，你醒醒，你不要我了吗？你还没听我吹笛子呢？你还没带我看大海呢？你还没考上深圳的大学呢？你还没吃我削的苹果呢……”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妹妹哭的好可怜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哥好累呀！你让哥睡吧！哥也想好好爱你，可太晚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陪你一生一世，我们还做兄妹。”
我再也听不到妹妹说什么，可是我却看到妈妈慢慢走来，像小时侯那样，牵着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