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清音(11——20)--《月光下的白鼠》
作者:边月 文化视野论坛
月光下的白鼠(11――14)
(十一)
转眼,几个世纪过去了。
一个春暖乍寒的晚上,白鼠蜷缩在空谷里,拨弄了一会月光,心乱,所以未成曲调。
后来,她的目光与牛乳样的月光交融了,心一下子,醉了。
她幡然彻悟,原来,月光是酒。
酒会让人温暖,好像听谁说过的。那么我何不斟一杯月光?暖和一下。
这月光酒,不知道什么年代酿制得,我猜测它是从唐朝开始酿制的吧。
几百年了,没有人开启过,那么它的度数一定很高。所以,不能多饮。
果真是佳酿,得用心品才是,那么一杯足矣,否则就是饮驴了。
这是白鼠的逻辑。她想让自己的心暖和起来,又不想多喝。于是,她饮了一杯。哦,凉凉的,爽爽的,说不清什么味道,却真得很诱人。
“只要有月光我就饮上一杯吧。”于是这广寒宫的佳酿成了白鼠的至爱。
“妹妹,你想归隐了吗?”
“不!我不想。”
“你还在等他回来?”
“不,他不值得我等候。”
“那么,离开这里。到闹市去吧。或许喧闹的市井生活能让你的热情重新回来。”
“热情?呵呵。”她苦笑了一下说到:“姐姐,我是该走了。远远地离开。”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她走到了曾经让她心跳过的那棵树下,靠着树,捡起一片叶子,这时耳边似乎有熟悉的渺茫的笛声传来。
“叶子的飘零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她这样想着自己,想起从前。可是,想着想着,眼窝里滚下一串灼热的雨滴。
据说世间有太阳鱼,谁见过它,就会丢失记忆。而且送回失去的光明。
第二天,白鼠上路了,她丢下了那架古琴——知音不再,琴有何用?
熹微的晨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
(十二)
路漫漫,其修远。白鼠把自己放逐到路上。既然不想回头,那么,只有继续。
有月亮的晚上,她总忘不了饮上一杯月光。
春天来了,阳光柔和起来。有一天她竟然幻想阳光也是可以饮用的。于是她舔了一下,发现阳光带着花的香,带着风的暖。别一种滋味在心头,曾经甜蜜的情感不自禁涌上心头。“不!不要。我不要让记忆回来。”她告诉自己阳光酒非冷不喝,它是一种烈酒,会把自己醉得一塌糊涂。她必须清醒得走出一条崭新的路。
可是,白鼠不会知道,月光是冷的,虽然每天只饮一杯,那冷已经从腹内往外渗透。多亏身体里偶尔有阳光酒的温暖。否则这冷早透过皮肤,朝外释放寒气了。
白鼠也定然没有料到,月光与阳光不用牙齿咀嚼。所以,她的身体在慢慢地不自觉的变化着。
当有一天,她的牙齿忽然有些变软,身体也变得似乎轻飘了。她有些紧张,隐约感觉一定与月光有关系,可是,那月光酒的醇美已经让她难以割舍。
直到有一天,牙齿全部脱落了,她一下子惊慌万分。可是,当月光温柔地在四周流泻,她还是禁不住吮吸。终于,牙床上生出了新的物质,她不知道是什么,舌头碰触着,有些陌生,好像很滑溜,然而很整齐。
当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时,她知道自己来到了遥远的地方,这个地方有许多嘈杂的声音,还有高楼林立。
她不由地加快步伐,那身子轻飘飘的,好像在飞。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这或许都是饮用月光的缘故。脱胎换骨也好,就算凤凰重生吧。重生的凤凰再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模样。那么,戴一副面具吧。她这样为自己计划着。心情随之豁然起来。
(十三)
“你是谁?”有个男子发现了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是饮月光的白鼠。”
“呵呵,可爱的名字,你一定喜欢童话。”
“是的,童话故事陪着我长大。”
“幻想过你的王子从远方走来,幻想过巫婆用恶毒的眼睛望着你,是不是?”
“呵呵。我还喜欢神话,传说,火里有一种精灵叫蝾螈。”白鼠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谈话,所以,她全然没有陌生的感觉,迎合着说了起来。
“蝾螈?娃娃鱼?西方传说中是气精一类的东西吧。据说她们长着一口珍珠样的牙齿。很美丽。你美丽吗?”
“我,很丑,所以总是戴面具。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面具。”
“戴面具是为了掩饰复杂的内心吧。这可不是高级的伪装,知道吗?真正的高手从来不戴面具的,她的内心永远都不会写在脸上。”
“哦?你。。。。。。。好可怕!”白鼠笑着说,面具随着呼出的气流微微颤动。
“气精蝾螈佩服有知识的人,小心被我吸引哦。”
“呵呵,你好不谦虚哦。”
“我怎样称呼你呢?叫你月儿吧。”
“还是不要这样叫,月儿不是我,我只是喜欢饮月光的。”
“你是个有趣的人。希望能再见到你,今天有事得走了。”
“好的,能不能把名字留下。”
“叫我明月吧。我欲将心向明月。月儿可不要照沟渠啊。”
“呵呵,月光无私,你自私。”
“明月伴清风,那叫高雅,我没有意见;照沟渠,我得阻止了。毁了清名这还了得?是不是,月儿,再见?”
这是个书生,在掉书袋,白鼠微笑了。
“蝾螈是美女,喜欢博学的人。”刚才那名男子的话在耳边回响着。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也要博学起来。”
于是,她走进了一个书屋。在那里她埋头看了许多书。那些古旧的文字或诗词,她咬文嚼字,一点点啃。那些武侠的书,她走马观花,情节记个大概。合上书默想书中的知识,她发现自己记忆还不错。
(十四)
“月儿,没有想到又见到你了。怎么?换成了面纱?可惜没有遮住眼睛,那是双很可爱的眼睛呢!”
“是吗?”
“别喝那月光了,去喝杯茶吧。前面就是茶楼”
“好的,悉听尊便。”
两人并排坐着,缕缕茗香,袅袅白雾。耳边响起阵阵歌声。
“你喜欢月亮?”白鼠首先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是的,想起李白。”
“它抱月而去,连死都那么浪漫。”白鼠由衷地说。
“举杯邀明月,与君听心音……此时此刻也很浪漫。”
“恩,可惜,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白鼠觉得自己还算聪明,因为这句诗用在这里恰当不过。
你等一下,白鼠走向点歌台。
“知道月牙泉吗?就在天的那边,很远很远,有美丽的月牙泉.它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星星沐浴的的乐园.”《月牙泉》潺潺流淌在茶楼上,歌者用沙哑的嗓音演绎着苍凉的美丽。
“那夜真的好浪漫,我带你去看月半弯。。。。。。”这歌太柔情,白鼠觉得不适合此时的心境。后来《月亮之上》紧接着响起来,“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昨天遗忘,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这种声音充满了张力,真美!”明月眼光深幽,低声说道:“让我不禁想到空旷的神秘的无限生命力的草原.天上白云飘飘,地上马儿奔跑.”
“是啊,草丛中有鲜花做点缀,草丛下还有潜伏的河流。”白鼠也随声附和着。
“还有情人的欢笑,美丽的眼神”明月微笑了,“草原广阔一望无际。你可以闭上眼睛,疯狂地奔驰,尽情地呼喊,与自然融为一体。”
“是啊,你可以解开心灵的捆绑展翅高飞,还可以聆听远古的呼唤。”
“对呀,你把心儿挂在风筝上,让她在白云里蓝天中自由地飘荡.它可以带走你的梦想,让你的梦进入天堂。”
“你把笑声甩上鞭子。让马儿把欢笑撒在草原的片片生命之土.”明月话锋一转:“你的想像力好丰富”
“这是我要送给你的话哦”白鼠微微一笑。
“能跟你一起,感觉.....一个字:好.”明月说完望了望白鼠。白鼠的心一紧,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故事里,可是,今月不是旧时月。
“明月,听——《云水禅心》——‘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
“有人为自己这样抚琴赋词,该有多开心感动.知音知音,知道才能懂其音.”明月感慨万千
“呵呵,我寄愁心向明月”白鼠接到。
“愁从何来?你应该是快乐的天使。”明月微笑着。
“愁从何来?”白鼠喃喃自语。好像愁真得不曾来过。
“此心向明月,权作一杯饮。来!我们干一杯。”白鼠随着明月一同端起了茶杯。
月光下的白鼠(15――20)
(十五)
“我们又见面了,是不是很有缘?”月亮之下白鼠刚从书屋出来,明月就微笑着迎上去了。 “是啊,这次我请你吧。还是那个茶楼,好吗?”
“今天你像个侠女,束腰,蒙面,你不会想暗杀我吧。”他们边走边说。
“怎么会呢,杀你,我不用刀光剑影,我会用毒,鹤顶红,孔雀胆,断肠草,七心海棠或者用情花伤你。”白鼠咯咯笑了,想起从前当杀手的日子,怀抱一腔复仇心,凭借琴音勾魂曲,然后再用簪子刺人喉咙。多么刻骨的记忆啊,想到这里白鼠停住了笑声。
“好!你这个心术不正的女子,为师罚你到思过崖。”“好啊,我可以在那里遇见风清扬,学到至尊武功。”
“把你弄到冰火岛。”“那也好啊,可以拜谢逊为师,可以见到张无忌。”
“把你丢进绝情谷,让情花天天陪伴你”“好的好的,我就可以见到杨过和小龙女了。”
“把你送到洞庭湖畔的药王庄,那里处处有毒。”“最毒莫过男人心啊,你怎么总是想致我于死地呢?不过,我吉人有天象,是福是祸很难说,也许我会成为程灵素的好姐妹呢,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见死不救。肯定还要教我怎么做毒药呢。到时候,哼哼,不定谁先死呢!”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高兴了吧。”
“嘻嘻,当然高兴了。”
“你笑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可惜,我看不到。不知道月儿什么时候从云彩里露出面庞。”
“你想看?不怕我吓死你?”
“有那么恐怖吗?还是算了,让我继续想象吧。”
茶楼上,他们依旧像上次那样并排落座。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菊花茶的清气冲淡了旋律的忧伤。
“明月,喜欢看电影吗?”白鼠问到。
“说不上。”
“我喜欢,最喜欢《十面埋伏》,尤其是里面的对白:‘我是风,随处风流的风,风,没有方向,不会停下脚步。’”“我还喜欢《英雄》——英雄是什么?天下。只有心怀天下才堪当英雄,为知己死只是小英雄,为天下苍生奔命才堪称真正的大英雄。”“我还喜欢《神话》。爱情是神话,科学也是神话,这两种神话会一直绵延下去。”
白鼠说得忘情,话车子一开,便驰骋千里,明月已不再说话她竟全然不觉。
“月儿,你一定很漂亮,能把面纱摘下来吗?”白鼠一惊,把又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不,不可以。”白鼠惊慌地说。
“那么,好吧。月光,谢谢你带我一起品尝开满月光的夜宴。”白鼠心一抖,她发现自己不再是“月儿”。
一丝怅惘袭来,她用微笑的眼睛强掩了下去。
“呵呵,回家跟周婆婆约会?”
“你真聪明。”
明月走了,白鼠沐浴着月光,细细地抿了抿,神清气爽。与明月在一起她的心里一片澄净,先前阴霾的情绪似乎没有存在过,刻骨柔情不在,魔鬼心情也不在。或许是月光下肚,涤去了心灵深处的纤尘,使她产生了一种超然于物外的境界,无我,无他。
(十六)
白鼠越来越喜欢书屋,喜欢里面的故事,喜欢里面的智者。她感觉书中的智者站在眼前在跟自己说话。这一天,白鼠看了许多古文。那个骑青牛的李耳,她真佩服。一部《道德经》,短短五千字,却充满了高深的哲学思想。无为而无不为;无争,莫能与之争。大象无形,大唏无声,大成若缺。浊而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这些思想微言大义。白鼠认为老子思想代表了人类智慧的最高境界。
走出书屋,她四下看了看,渴望见到明月,因为她觉得明月懂老子,而且他能够跟自己讨论。
可是,没有他的影子。
这时,有一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向她走来,一脸促狭。
“吆,见鬼了吗?这年代还有人喜欢戴面纱。莫不是丑的见不得人吧。”
说着他上前就去解那面纱。
白鼠慌乱极了,奋力一跳,身子竟然飘飘悠悠离开了地面。那个人当场吓死了。
自从走出空谷,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转眼间死去,她有些愧疚。
回想与明月一起的日子,是那么快乐,然而明月今天却没有来。这是何故呢?莫非嫌我不露真面目?难道真是这样吗?
虽然要求不过分,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是艰难的决定。因为她已经发誓不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容颜。她甚至不想告诉明月任何实际的东西,只想就这样谈谈学问。
孔圣人说过,自己也曾经证实过的:“走得近了,就会疏远。”不远不近才不离不弃,而且没有走近,也谈不上远离。恩,就得这样,保护了自己也免得伤害别人。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陡然想起这句话,联系自己的恬淡心境,她吃了一惊,莫非自己真成了无心的人,所以,免疫了伤痛?
(十七)
可是,跟明月见面的时候渐渐少了。有一天,他们在小路上遇见,彼此寒喧了几句,就分手了。
白鼠有些微难过,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老子的无争,想起庄子的逍遥,想起一本书上说的:如今世事已惯,我心处处悠然。
对!不能要求别人了解我,也不要去了解别人的内心。做自由的风,不要为谁停留。她的心又趋于沉静。
她做好了一个新面具,戴上,显得很优雅。
多少年来,她一直希望能像白狐一样跳舞,可是始终没有机会学习。今天晚上,她没有犹豫,一转弯进了舞厅。
霓虹闪烁,她挤过人群,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明月,坐在角落里,旁若无人地吸着烟。显然他也发现了她,是她的优雅吸引了他吧,他走向乔装了的白鼠,很绅士地邀请白鼠跳舞。可是,她不会跳舞,站着没有动。明月附耳说道:“我平时很少来这里,今天因为无聊。我们下舞池说说话吧。”
“好,随你。”这一次白鼠按压着嗓子,说话风格也有所改变。他们说到了鲁迅,说到了余秋雨,说到了梁实秋,明月看来很喜欢鲁迅,不喜欢那两个人,他的爱憎过于分明了,白鼠忍不住跟他激烈争论起来,有意贬斥了鲁迅性格中的瑕疵,而且称呼明月为愤青。
(十八)
也许冲突会让人走得更近,这个明月后来再遇见白鼠的时候提起了那个叫她愤青的女子,而且对那个女子极力称赞。后来明月又几次提到过那个人。几次想说出实情,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不能说破的,奇遇让明月的内心更丰富,这也是很难得的。”
白鼠与明月就这样继续高雅地谈着学问,白鼠心里是快乐的。可是,她始终戴着面纱,从来不曾解下过。所幸明月再也没有提出看她的要求,只是“月儿”从他的口中彻底消失了,而且说话越来越客气。明月越来越心不在焉。
(十九)
直到有一天。
明月突然不谈学问了。
“月光,你无法进入我的世界。”
白鼠被这句话弄得云山雾罩,内心的“恶”立刻复苏了。
她狠狠地说:“你错了,是我不想进入别人的世界!”
“我无法感知你的呼吸。”
“你不知道吧,我从来都不呼吸。”
“你也许不知道另一个我,你看到的是我最暗淡的一面。精彩只能让别人来看了。”
“不知道没有什么不好,你想让谁看就让谁看好了。我没有什么抱怨的。”
“所以我说我们就是岸边的两棵树,可以共同欣赏头上的月光,却无法互相欣赏,只能看到能看到的一面。连对方的影子也看不到.”
“不,你看到过我的影子,那个说你愤青的女子就是我。”
“啊?是你?原来房间里到处都是镜子,每个镜子里都是你?”他笑了笑,口气缓了下来,“听你这样说,我觉得你离我又近了许多.如果月光显寂寞,我们两个一起陪她.好吗”
“月光寂寞不寂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饮月光的女子,不寂寞”
“那我们就回到起点:一切为了开心,好吗?我要调整对你的要求。”
“已经让你不开心了。让我继续做我的风吧,不停留地走下去。”
“如果真得无法挽回,我也只好选择离开。我会向着心里的桃花岛走去,那里有等这我的人儿。月光保重。”
“那不说再见吧。”
(二十)
那一夜,白鼠一下子饮了许多杯月光,她的身子飘了起来,越来越高。当姐姐家的大院出现时,她的脚用力一蹬,身子便下降了。当徐徐出现在姐姐面前时,姐姐惊讶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妹妹,你变得更加婉丽清绝,带着一种超脱的美。怎么回事?”
“姐姐,你听一听我最近的经历吧。”她微微笑了一下,妹妹陷进回忆里,语气平静,看不出内心有什么波澜。
“妹妹,人家好像一腔幽怨呢,而你似乎很绝情。如果遇到珍惜自己的人,又能给自己快乐,为什么要拒人千里之外呢?做个好朋友也是件幸福的事啊。”姐姐顿了顿,叹了口气,接着说:“也好,你真正洒脱起来了,以后就不会受伤了。”
“洒脱?我洒脱了吗?”她喃喃自语,眼泪却滚落下来。
突然想起程灵素的师父万嗔,刚出家叫“大嗔”后来改名“一嗔”,“微嗔”直到“无嗔”,大彻大悟,无嗔亦无喜,世间任何恩怨都不用挂怀了。自己,也到了那样的境界了吗?起初柔肠寸断未断,后来仇恨胆边似生还无。直到有一天饮上了月光,见到了青牛老人,于是,飘飘于红尘之上。月亮离自己越来越近,心的温度却越来越寒。
太阳鱼始终没有见到,但是,流血的伤口上渗透了陈酿的月光,似乎痊愈了,至少从外面看上去,没有一点疤痕。
[ 本帖最后由 边月 于 2007-5-5 19:5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