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不懂（不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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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07-23 03:42:12
这是较遥远的爱情故事，但也延续到新的时期。
它是真实的，绝无小说笔法。
1971年1月3日早晨，大约7点30分。
西南的小城，被浓雾笼罩，路灯也朦胧。
200来个少男少女，背被盖卷、提洗漱用品袋子，在商业局门口集合，约30人为一组。谁去哪个组，排第几排，是头天晚上的会议上宣布过的。
我在其中。我们是被招工进城的幸运者，分别来之各区镇。1月1日报到，集中学习2天，现在分配到不同公司。
我与她，排在两队前列，均是第3的位置。
“向右转，齐步走！”口令以后，我才看见她的侧面，恰好她也看了看我。就这一眼，凝固了36年多，写下了我的初恋。
当时，我与她，都没有满17岁。
以后，我们在一个柜台组。
她是典型的东方美少女，文静可人,大家叫她“M儿”。
不久，不知道从来哪儿传出：我和M儿在耍朋友。因为，她经常帮我洗衣服；因为，我经常帮她打饭（她是回族，老吃家里带来的菜，在食堂，只是买饭）。
对于传言，我是幸福的感觉。不过，我与她，口头都不敢承认。当时的新工人，是不准谈恋爱的。而且，什么叫恋爱，那时的我，很是不清楚。
不多久，单位把她调离了那个柜组。虽然仍旧是一个楼里上班，却没有了每天的8小时相处。她帮我洗衣服，我帮她打饭，倒是不遮不掩了。我们那时，住集体宿舍，生活中没有个人的空间。即使有，我们也不懂（抑或叫不敢）怎么真正谈恋爱！
再不久，我们开始休息日去区镇赶场了。我家在六区，她家是一区，上半月，去她家；下半月，去我家，借个自行车，搭上，飑车的感觉，特爽！
我去她家，好象有不祥气氛；她去我家，我奶奶、父母，高兴得不得了。奶奶说：“M儿像仙女，稚雅勤快！我幺孙儿前世在哪修了大福……”
持续到次年，她母亲给她介绍了一个回族青年。她应付了一段时间，鼓足勇气拒绝了。
那天，我们第一次偷偷去了江边散步。路上是分别走的，到了江堤，选一僻静角落，一张报纸撕对开（注意看过，没有领袖的照片），每人一半，距离15厘米以上，坐了约一个小时。她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我说：“你妈妈不同意，怎么办？”然后，我们好象都茫然。
再以后，我在工作方面的表现，让领导不大愉快了。
1973年8月28日，她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找到我，眼睛红了：“我，要走了，调回一区，去供销社……”
惊愕中，还没有来得及问个明白，我就被叫去了领导办公室。出来，我手里有了调令：9月1日前，去二区供销社报到……
快20年以后，我做了比老领导高一点的职务，老领导告诉我：“当年你与M儿的恋爱，被她父母上升到民族关系上了，我们没有办法，才拆散你们的……”
当天晚上，我与M儿去了江堤，选一僻静角落，一张报纸撕对开，每人一半，距离15厘米以上，坐了个通宵。
她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们怎么办？”
我说：“我也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怎么办?”
然后，我们都茫然，都哭……
以后，我去过一区，看望她；她来过二区，看望我。60里地，得转一次车，还得偷偷摸摸。
记得，我们肌体最近的一次，是1973年9月5日下午，她来二区看我，返回时，我一定要送她进城转车。班车上，没有多余座位，我站着，中途，她拉我挤身坐下，那一段班车运行距离，太短了，我老是流泪……
我崩溃了，从1973年9月到1978年，我封闭了自己。
不在绝望中爆发，就在绝望中死亡。命运给了我前者。
1979年，我以M儿名字为谐音做主人公的小说（虽然不是写我们的故事）问世了。再努力几年，我改变了自己的生存环境，也成了家。
这个时段，我仅仅知道M儿早几年前嫁给了一位商业局的干部，重新调进城了当营业员。打听到她上班地点，以顾客身份，去见了几次。每次，好象有千言万语，轮到近前，就没有了问候以外的话。
1996年，我的家庭变故。1997年，与现在的妻子热恋了。
妻子比我小许多。恋爱时，老想知道历史故事。我的初恋，是话题之一。妻子惊讶上个世纪的恋爱是那个样子，就表示：一定要认识一下M姐。我说：“我和她，有10多年没有见面了。仅仅知道她在某某集团。”
1999年五一前夕，妻子给我一纸条：“是M姐的传呼号码！”
妻子学开车，师娘恰好是某某集团的人事部负责人。
联系上M儿，我有些不平静。妻子更激动，抢了电话，一定要M姐到我家做客！
如约，我与M儿，在我家重聚了！那天，我邀请了10多位朋友同聚，一是让大家分享我家的快乐，二也是避什么嫌疑。妻子还特意安排了我与M儿单独聊天的时间，我们很感谢她，但是也没有什么个人情感忆旧的话题。
后来，M儿在六一儿童节那天，买了一特大玩具，送给我与妻的8个月大的儿子，是在街头交付的。
就这个六一联系，被M儿丈夫知道了！！！
他把传呼偷看了，就去邮局查，查到是我的家庭电话，于是，兴师问罪几次！到最后，我妻子忍无可忍，去电话给他上了几堂夫妻信任课，才平息了事态。
现在，妻子仍然念叨M姐，说她真正稚雅文静，就遗憾有个鸡肠小肚老公，估计日子不会开心。妻子依然希望联系M姐，我反对。我说，为了她的平静生活，我们把她记在心里，这样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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