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世界是单纯而孤独的,就好象这在林间飘落的一片叶子,茫然不知所去,我只在现实里无味的过着每一天,没有任何情感波澜的冲击,很多时候我忘了自己,忘了自己是个女人,直到有很多男人说我身上有着一种女人特有的味道时,我才轻轻的叹息一声,坐到镜子前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容颜,镜子里的我成熟的让人害怕,岁月在我脸上无情的刻下了细微的痕迹,我想对着自己笑一笑,可我笑出来的却是苦涩.
一直听到和看到很多网络故事,对这个未开发的处女地我没有太多的向往,一是自己没时间,二是觉得这个世界太虚幻,自己孤独而忙碌的在现实生活里游走.
依稀记得那是三年前一个春天的夜晚,他的朋友来饭店见我在吧台里看书,说了一声:"老板娘还是文化人."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又回到了文字的世界里.
他点燃了一枝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倚在吧台上皱起眉头问我:"静子,你总是这么安静吗?"
我说:"我安静吗?你看我现在是波澜不惊,可心已随着这些文字在沉沉浮浮呢,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他哈哈的笑出声来,问我:"上过网吗?"我说没有,他沉思了片刻说:"那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你想不想去看看,我觉得那里很适合你."
"为什么那里就很适合我?"我有点迷茫的问他.
"因为你是个爱做梦的女人."
我的脸腾的就红了起来,他怎么知道我是个爱做梦的女人?
他又笑着说:"什么年代了,你还如此羞涩,看你那脸红的."
正在我不知所措时,我家的他走过来说:"亮子,去你家喝杯茶吧,顺便看看你母亲."
走出饭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春天的晚风吹在人身上又舒又暖,我有点醉熏熏的感觉,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尽现生活的忙碌,闪烁的灯光流光溢彩,让夜晚喧嚣的丢失了宁静.
十分钟不到就进了他的家里,客套般的和他家人打了个招呼就进了他的卧室,他倒好茶说:"静子,你玩电脑,我和他外面谈点事情."
我说我什么也不会怎么玩,他打开了电脑,为我申请了一个号码说:"为自己取个网络名字吧."
不知为什么那一刻脑子里闪过家乡田梗上的野菊花,我僵硬的打下"野雏菊"三个字,他见了又是哈哈大笑,我有点莫名其妙的红着脸问他:"你笑什么?这是我们家乡常见的一种小菊花,我这不是想家吗."
"恩,没什么,没什么,很好听的名字."可挂在嘴角的笑明显有着一丝鬼魅,让我困惑难解.
我的他在一边憨厚的笑着,电脑对他也是陌生的,看到我在电脑上打出字了,憨厚的笑里有着一点自豪感,我有点感动.
他接着说:"你想看什么小说,网络上全有,把名字告诉我,我来找."
"就找池莉的<冰与火>吧."
看他一阵忙碌后,屏幕上真的出现了她的小说,我掉转头对他说:"你们去忙吧,我看小说."
关上门,房间安静的只有我的呼吸声了,只看了半个小时就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远没有倚在沙发里看书来得舒服,放下鼠标,自己闭了一会眼睛,突然,电脑的音箱里传来一声男人的咳嗽,我吓了一跳,细看才注意到屏幕右下方有个小喇叭一样的东西在跳.
我忙跑出去问他:"你电脑里怎么有男人的咳嗽声呀,是不是人家找你了."
他又哈哈大笑起来,走到屏幕前按了一下小喇叭,出来一个框框,原来是一个名叫"浪漫的邂逅"的人要加我为好友,他问也不问我就应了人家,没说话对方就打开了视频,很快我就看到上面出来一个轮廓坚毅的男人面孔,而我和他也在画面上.
第一次在电脑上看到自己,感觉很新鲜,说真的,屏幕上的我远比真实的我要漂亮的多,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和对方说上话了:
"告诉你,这个号是我朋友的,她今天可是第一次触网,你可不能和她乱说什么."
"呵呵,不会,你朋友真漂亮,简直就是蒋勤勤的翻版."
他转过头说:"人家夸你漂亮呢."
脸瞬间就红了,真不习惯这样的对话.
他站起来说:"我出去了,你和他说话吧."
我拉住他的袖子让他别走,他又笑起来说:"看你那破胆,人家又不会吃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个人不会欺负你的."
他出去了,我一个人忐忑不安的坐下来,对方的话已经过来了:
"第一次上网是这样的,只是你的样子真可爱."
忙了半天才打出两个字:"呵呵."
"真幸运今天做了你的第一个网友."
"呵呵."
十分钟下来我一看,妈呀,我打出来的字全是"呵呵",怪不得我感觉打字越来越快了,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忙再出去拉他进来,告诉他我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了怎么办.
他进来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后就关了视频,我好象做了一场梦般的什么也没反应过来,有点慌乱的告诉他我今天不上了,关了电脑吧."
这就是我步入网络生活的开端,从头到结束自己是没有什么意识的,好奇.胆怯一直没离开过我,那一刻我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写下这文章的我已经是个地道的网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