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一杯月光
文/一冰
(一)
月光皎洁,月影朦胧,月色醉人......
冲有点醉了,望着半屋子的兄弟,还有半屋子的"小姐".轻轻的推开依偎在自己肩头的"三月".端了一杯茶,不引人注意的走出了包房.
穿过弯弯绕绕装修的富丽堂皇的走廊,151会所的后面有个不算很小的露天酒吧.冲随意的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一口,再缓缓的把所有从嘴里出来的烟雾一丝不剩的吸进鼻腔里.然后徐徐的任由它们再一次从嘴里慢慢弥漫到自己的眼前,随着微风袅袅而去...
"在外漂泊多年,总算是回来了.也该是了老妈心愿的时候了..."一想起下午一回到家放行李时母亲急切的神情.冲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在家待了十分钟不到,就有电话来催了.今天刚回来,一大帮子狐朋狗友就早定好了房等着给冲接风.正好,母亲的"结婚经"今天是可以不用听的了.
这帮家伙现在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了,呵呵,收了一大摞名片.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总".晕死!看的出,现在都混得不错.从每个人的车,再到每个人在挑"小姐"的对白.冲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年少时的"带头大哥"了.
想起刚才在包房里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冲不由的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唉.环境还是那种环境,广州,上海都一样.老婆...呵呵...天天在这种地方鬼混,到哪里去找老婆啊...
"喝多了吗?"冲一抬头.那个叫"三月"的女子正倚着栏杆幽幽的望着自己.
"哦,呵呵.没有.里面太吵了,我出来坐坐"冲抬了抬腿,示意她坐下.
"听刚才你们说的,你好象是刚从外地回来哦?"
"恩,是的."
"一直在外面吗?好像有好多年了哦?"
"恩,是的."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吗?"
"恩,应该是的."
......
冲漫不经心的又点燃了一支烟.
"恩...今天晚上要我陪你吗?"她也点燃了一支烟.点烟的手势似乎有些慌乱.
"恩?...怎么?你很想吗?"冲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三月".
"不是不是..."
"我是...想...如果你希望我陪你的话,你和我说...我可以的..."她的烟雾也显的有点慌乱了.
冲侧过头,认真的看着"三月".夜色下.那绛紫色旗袍开叉口正白晃晃的迎着冲的眼神.
"既然这样,那...前面房间里全都在跳脱衣舞的时候,怎么就你一个人不肯跳啊?别告诉我说你今天不方便啊.这个场子我知道的,不方便是不可以上班的.我前面帮你,是看你还小,应该也来没多久.就难得放你一马了."
"没有没有,冲哥,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才来几天.我不知道原来她们玩的这么疯的.我上了四天班了,也没碰到象你们这样的客人.我从没脱过衣服给别人看过的!我...我...我..."她低着头急促的掐着那支早已熄灭的烟.
"不是吧...嘿嘿...见工的时候也没脱?"冲忍不住恶作剧的笑笑.
她的头垂的更低了:"那天脱过...没办法..."冲听出了她语音里的哽噎.
"那天房间里有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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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见鬼,这世界上的好事都TMD给他小子一个人占全了,连三个表妹都一个比一个漂亮!'冲一边在心里暗暗的骂道.一边用欣赏的眼光注视着对面明艳逼人的钟婷婷.
"喂!没见过美女啊!老头子.你这眼光也太色了吧!"钟婷婷拿手中的咖啡杯敲击着桌面,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意盎然的对着冲嚷道.
"喂喂喂,轻点轻点.淑女点好不好.当这里酒吧啊."冲端起杯子,微笑的呡了一口"老树".心念道:上海的老树还不如东莞的地道.
对面女子弯眉一挑:"切!是风尘女子看多了,想起来跑回来找淑女了吧!"
"是是是是.没错没错.本以为回来能看到,可谁曾想,回来一星期了.满大街看到的还都是...熟...女!"冲刻意的顿了一下.
"熟你个头啊!本小姐很熟吗!"
"熟!当然熟啦!"冲放下杯子,慢慢地说道:"钟三小姐小时候经常不讲文明,随时随地大小便.我帮你换的尿片还少了啊!这还不算熟啊."冲忍不住的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呸!"随着一声娇斥.一包纸巾扑面而来.
冲一侧身子,避开飞来的纸巾,看着面前娇羞无限的钟婷婷,一时间竟无语了...
钟婷婷的表哥际鸿是冲的发小.和冲自幼就亲如兄弟.际鸿是高干子弟.家境殷实.钟父本身居高位.因文革结束,作为上海市委班子成员受到冲击,郁郁不得志.数年后便即去世.钟母无法接受现实,在生下遗腹女钟婷婷后也随之而去.际鸿母亲可怜三个尚未成年的外侄女,便将钟家三姐妹接回康平路抚养.老上海人和熟知上海政界的人都明白.康平路在上海意味着什么...也就是在那时起.每天和际鸿形影不离的冲便和钟氏三姐妹形同兄妹了.在外闯荡多年的冲因故多年未回上海,三个可爱的小妹妹的影像也渐渐的在脑海里模糊了......
"喂!你还在想啊!不许你想了!不许想了!"钟婷婷气急败坏的又作势要丢拿在手上的手机.
冲楞了楞神,收回笑脸,正色道:"好了,婷婷,不开玩笑了.快告诉你冲哥,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啊?倩倩和慧慧都还好吗?"
"好好好!都好!我大姐的儿子都六岁了.我二姐前年和他老公去英国了."
"哦...那...你呢?"
"我?我么...我去年就毕业了.前几天刚辞职了.那家单位没意思透了.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仔细考虑一下以后的发展."
"恩.这些我都知道了.你际鸿哥都和我说过了.我们同济的大才女心比天高啊.可是..."冲迟疑的说道.
"可是什么!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叫际鸿哥不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啊?!这么多年了,他从没和我说过一次你的消息!怎么问他,他都说不知道."钟婷婷委屈的瘪着嘴,恨恨的说道.
"呵呵,你别怪他了,他的确是不知道,我每年也就打一次电话给他,还都是用座机打的,他自然不知道了."
"那你...你...你就没想到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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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兄,很抱歉,篇幅有点长了.和你的要求不符了.主题也会有所偏离.争取分八次贴完这一节.见谅.
(二)
静谧的窗外。月色一如既往的迷离着。。。
冲意犹未尽的从三月身上翻滚下来。随手抓起床边沙发上的浴巾往肩头一甩。走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试了一下水温。顺手一把将“杜蕾丝”扯了下来扔进纸篓。嘴里嘟囔着:见鬼!
冲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刚才在床上糟糕的表现。他对自己在这方面的信心从来也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退过。他知道自己以前专业运动员所打下的身体基础还保持的好的很。以他多年来过尽千帆的人生历练,在他一进入三月身体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好像出现了一些判断错误。五分钟之后的撤退也印证了他现在的判断。
冲胡乱的抹了一下身子。把浴巾随意地铺平在浴室的门口。脚踩在上面蹭了几下。一边蹭着脚。一边观察着三月。
房间里的灯关着。是三月一定要关的。冲其实无所谓。只是有意的坚持着,看着三月快要急哭了的神情,冲才一口气关掉了所有的灯。哪知道,今夜的月色如此的灿烂,肆无忌惮扑进来的月光把这个月夜印射的令人目眩神迷。。。
三月侧卧着面对着窗口,两手拽着薄薄的被单,蹙着眉,望着窗外出神。冲慢慢走到窗台前的茶几边,拿起烟点燃一支,坐到床前。三月望着不着一缕的冲,慌乱的闭上眼睛,把头低了低,埋在手的后面。
“三月。。。你真的叫三月。。。”
“是啊。我是三月出生的,我妈妈就给我起了这个名。”
“你妈妈起的?你家你妈说了算啊。”冲无聊的吐着一个烟圈。
“。。。。。。我没见过爸爸。。。。。。我没有。。。爸爸。。。”三月的声音在冲听来,好似很遥远。
“哦。。。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冲弹了弹长长的烟灰。
“没关系的。。。”声音更遥远了。
。。。。。。
房间里突然的寂静使得空气中的烟雾更加凌乱,毫无目的的四处飘散。像极了阿拉丁里的魔怪急促的变幻着身形欲随风遁去。
“为什么要做这个?。。。”话一出口,冲就急不迭的开始鄙视自己的愚蠢。
“没办法。。。我家没钱。。。我妈妈身体有病,不能下田干活。。。我弟弟今年高二了,我想让他读大学。打工又赚不到什么钱。。。”三月平静的语调让冲郁闷不已:果然又是标准答案。
“哦。。。应该才开始做没多久吧。”冲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
“你是第二个碰过我的男人。”三月一把拉开被单站了起来。冰冷的语气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冲的面前一览无余。“我去洗澡了。你要嫌我脏的话你可以先走。随便给多少钱都可以。”
“砰”的一声。冲的心底也随着浴室的关门声被震了一下。冲若有所思的盯着浴室透射出来的柔和的灯光,掐灭烟头,也向浴室走去。
扭开把手,三月背对着门正站在花洒下面任水流肆意的冲刷。冲能感觉到她在抽泣。冲默默地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她。女人抖动了一下,停止了抽泣。两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冲向上慢慢地滑动着双手,心里喃喃的说道:我感觉到了,你不脏。。。在托住女人紧挺的双乳那一霎那。一团火焰腾地从冲的心底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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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有点不知所措了。酒精和欲望混合在一起燃烧着他已经混乱的思维。他的大脑间歇性的停顿、思维。停顿、再思维。他的手无力的拒绝着钟婷婷坚决的撕扯。更像是一种刻意的迎合。
冲恍惚间可以看见一个号码:23。圆圆的,是在一个圆框里。钟婷婷倚在转角的栏杆上。冲隐隐约约还能记得刚才好象才从电梯里出来,就被钟婷婷拽到了消防楼道里。在钟婷婷温润的舌尖游走在冲的烟唇酒舌中间时,冲所有的思维都立刻停止了。。。
窗外是一片霓虹的海洋。衬托着月色更加的寂廖。。。
。。。。。。
子默兄,先声明这不是色情小说哦。别给我删了哈,哈哈哈哈。有过分渲染处,请指出,以利改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