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根烟,我就能弥漫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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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昔日重现
2006-03-24 01:42:00
每逢月中,老爸老妈总会回下面县城度周末,美其名曰“呼吸新鲜空气!”,说白了,是回县城老宅收取房租。
这个月,二老参加新马泰七日游,临走,将本月收取房租的重担交给我,千叮万嘱,怕我记不住,老爸还特地写了份备忘录,逐条细述,实不亚当年诸葛孔明为刘备去东吴会亲对保驾的赵云耳提面授之精心部署。老爸的目光殷切期待,身为人子,我只能苦笑应允。末了,老妈的一句“二楼的李阿姨要搬家,周末你一定得赶到。”一口热茶没注意差点没呛晕我。
那个周末,我前往40公里外的县城收取了房租。多年的哥们莫军约了我。
那晚莫军在他新开的酒吧招待我。灯红酒绿后,酒意上来,莫军忽然说起“明清”这俩字。我的心无端抽搐,转头看他,灯光下,莫军的眼睛红红的,晶莹闪亮。
“莫军,你醉了。”我不忍斥责他,潜意识中,我抗拒这俩字。
“我没醉。”莫军忽然大声道。
“我走了。”我起身拿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嗨,哥们,别这样!”莫军拦住我,见我坚持,“那我送你。”
我和莫军就象很多年前一样在某些个深夜漫无目的闲逛大半个县城,所不同的是那时陪我的还有那个叫明清的女孩。
夜已深,我和莫军坐在路旁的安全岛抽烟。“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明清。”莫军喃喃。“我知道,兄弟。”我拍拍他的肩。
莫军喜欢明清很多年了,明清却只是当他哥哥。“喜欢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冲动,”当年的明清这样否定了莫军,“莫军只能是好哥哥。”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直到某日关于爱情的种种传说一一在我身上应验,个中滋味,实难细述。恍惚中,爱情又离我而去,转瞬间,消失了踪影。所有涉及失恋的字眼排山倒海般堆砌我伤痕累累的一颗破心。当我怨天怨地鬼哭狼嚎诅咒老天造物弄人发誓砸烂旧世界的时候,明清在我身边,那前世带来的默契,那理解之后的宽容,那一个个无眠的暴躁的夏天的夜晚,那个相思成灾痛苦难当的暑假,明清在烈日下看我和莫军灌篮,为我们欢呼,给我们递上冰水。
“如果当初明清选择我,也许我们的人生又是一番天地。”莫军狠狠吸口烟,眯缝着眼。
“明清不适合你!如果再回到从前,她还是不会选择你。”我不想莫军自欺欺人,也不想他总沉泯往事,让所谓的假设掩盖事实。
“你和明清总是说的一样。”莫军低头掐灭烟。
“如果那年咱们仨一块去南方读书,现在又会怎样?”半晌莫军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这句话一定触及我心底的一些自己也不想弄清楚的困惑。那年高考,明清去了南方的一所大学,莫军放弃自己的高分随着明清去了南方。明清希望我能同行,可是我终究选择了北去的列车,去追逐曾经的梦想,去圆那残缺一年的梦,去见那给了我初恋的女孩。
“够了,莫军,你一大老爷们忒罗嗦了!”我站起身拍拍衣服,“走了。”
“你去哪?”莫军也起身。
“还能去哪,回去睡觉。”我不理他去街边招手打的回家睡觉。
不知道什么原因,辗转反侧就是没睡意。开了CD,明清喜欢的《YESTERDAY ONCE MORE》流淌开来。一段已逝的往事,一段尘封的记忆,随着音乐弥漫开来。明清还是老样子,长发,白肤,亮眸,还有与之极不符的那份令我困惑不解的冷静理性,男生喜欢感性的嗲嗲的柔柔的女生,我曾笑她。卡蓬特的优美漫延着,渗透着。
“明清,别总踩我脚,”那时教她跳舞,她的紧张常常惹来我的嘲笑,“放松,明清,老天爷很公平,我既然这么聪明,你当然就得显笨了。”
明清并不接招,她一贯的冷静让她很快与我配合的有模有样。我们随着音乐起舞旋转,明清的长发飞扬着,空气中回荡着她开心的笑声。
蓦地,我忽然感受到她的恐惧,是,是恐惧!我一直都能够感受到她的感受。“我要走了。”明清的眼里忽然有泪水流下。
“不要走!”我握紧她的手。
她凄楚地摇头,“没用的。”
“明清,你告诉我,怎样才能留住你!”我急急问。
“要两块玉,一只龙,一只凤,放在我左右衣袋中。”
“我有,我给你!”我摘下颈间的那块玉龙。
“可我那块玉凤那晚丢了!”明清抱着我哭,“哥,我不想走!”
“哥不会让你走的!”我紧紧抱着明清,抱着这个比我迟出生两分钟的孪生妹妹。
温暖犹在手,明清已渐渐云消烟散。
“不!”我从睡梦中惊醒。
哪里还有明清的身影,卡蓬特的嗓音袅袅,枕边湿了大半,伸手是一脸泪水。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带走了明清,带走了全家的宝贝全家的骄傲全家的欢乐,爸妈痛失爱女,我失去的还有与之心灵相通的另一个自己!三年来,为了所有的责任我藏起伤痛,放弃那份失而复得的远方的爱情,留在父母身边。今天,终于可以痛快地流出眼泪,终于可以轻轻唤出明清这个名字。
午后的春日,阳光温暖,看着墓碑上明清的因日月的侵蚀而日益深刻的脸,视线一下模糊,蹲下身插好明她喜欢的满天星。明清,是我明亮,哥哥来看你了,你好吗?这么久才来看你,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很想你!又怕见你!莫军有很多的假如,我只想要一种,如果再回到从前,那个晚上哥哥听老妈的话去买吃饺子的醋而不是赖在家中看足球赛,也许你便不会这样离去,妹妹,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哥哥希望替你去!可以吗?
《Yesterday once more》,昔日可以重来吗?
http://www.tjyz.org/.../yesterdayoncemore -
[论坛] 我吻了那朵警花
2006-03-23 10:45:15
转过街角,那辆车正静静地伏在暗处,午夜的清辉下,犹如一头等待吞噬的怪兽。
我捏闸停止滑行。取出刚买的二锅头,含了一大口然后喷在襟前衣角。然后左手捏闸,右手提速,YAMAHA400咆哮在寂静的寒夜,格外刺耳。轻轻放松油线,车载了我,蛇行鼠步。反光镜中,她追了上来。
怎么又是你?她皱眉。好大的酒味!
我今天可没超速!我故意大着舌头。
她取出测酒仪。来,对着这个呼气。意料中的灯亮了。
我没喝酒!我歪了脖子跟她争辩。
测酒仪已经显示严重超标,这次不是超速罚款了事!证件?
我和她争论起来。结果是去医院验血。结果当然是我胜出。结果当然是我得理不饶人。结果是她道了歉而我心一软就没来真格地,投诉或者行政上诉。[这里面的条条道道,一JC朋友跟我说的再清楚不过。]
喜欢午夜飞车的我前不久跟人标车时被她活捉。车友们的哄笑声中,我乖乖停车接受JCMM的讯问。雷达显测仪显示你车速超速。她开了罚单,200元。
可不可以少罚点?我腆着脸问。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她似笑非笑,超速驾驶的严重后果还不清楚?!要不,再给你报个学习班?!
这话硬是让我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我不是君子,所以,设计了这桩冤案。
有位作家说过,人在红尘,心系云端。我很喜欢这句话。
午夜的街道,寂寥空荡。当指针与水平垂直,风在耳边呼呼拽向身后。透过头盔,街灯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拧紧油线。一颗快乐的心已飞上云端。
冤案之后的老长一段时间,我夹紧尾巴小心做人。既然做了亏心事儿,理应小心防范。
酷夏。这个城市有报道飞车抢包事件,而且愈演愈烈。诺大个城市,警方堵了这头漏那头。咱也不是说警方无能,只能说警力不足。路控镜头中甚至有飞贼的模糊身影。疑犯为男性 驾红色无牌QJ150架子车。常利用车窄技高钻胡同溜小巷而逃之夭夭。
表哥打来电话。问及摩托车。事无巨细我逐一回答。他很满意。问我要什么礼物。表哥念军校前将这辆YAMAHA400送了我,千叮万嘱让我善待它。
你那鸟不拉屎的疙瘩也没啥好东西!况且,我都毕业上班了。要不,下次去你那教我打靶?
老三,部队有规定.....
每次表哥叫我老三,便会是一通长篇大论的说教。不分时间地点环境,不管有人没人爱听不爱听。难道排行老三也是我的错!?
罗指导员,您电话费不用您自个儿掏吧?!
....你小子嫌我罗嗦啊。看我回头咋收拾你!
表哥是我妈的亲侄子。我妈姓吴。
是晚,天气闷热。吃完晚饭,我照例跟爸妈说去跑步。推出车,我漫无目的地闲逛。夜色越来越浓。霓虹灯闪烁着,成为这美丽城市的一道绚丽的风景。蓦地。前方的路口,一辆红色摩托车上的人抢了正欲过马路的一个女孩的拎包,飞驰而去。女孩被推倒在地。
紧油线冲过去。小姐,你没事儿吧?我扶起她。
是你?女孩抬头看我。
我也觉得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你的包被人抢了,报警吧。我要打电话。
咱们现在追,能追上吗?她问。
这事儿交给JC吧。
我就是JC。
你?我不置可否。
你忘了我罚你200元,后来你设计了我!她笑。
...是你?!郑重申明,我可是奉公守法知错就改的好市民!我可从没设计过谁!!
与警方合作是市民的职责。
我有公民的基本权利。
你说吧,能不能追上他们?亏你平日自诩高手?!
你在挑战我的能力?来,咱们一起追!抱紧我!
她在我身后不停打电话,然后指挥着我左东右西。
第3个十字路口,我们追上了那辆红色无牌摩托车。红灯处,红色摩托车强行穿过。一时间路口次序大乱,随之而来的警车被混乱的车辆阻住。这当口,我紧贴近红色摩托车,随它一起插入一条巷道。
陋巷追狗,图穷匕现。耳边早没了叽叽喳喳的警笛。红色摩托车猛地刹车。我也刹了车。
是,我们在漓江公寓附近...是...是!身后的MM打完电话,冲着前面走来的那俩拎包贼大喊,我是JC!站着别动!
已经迟了,那俩贼听了这话更是疯了一般冲过来。昏暗的街灯下,他们手臂扬起时,有亮光闪过。才知道这俩贼感情手里还拿着金属器械。这不是谋财,标准地害命啊!
抱紧我!我捏紧前闸,拧紧油线,猛甩车头,车来个180度大旋转。车尾甩倒一贼。再松闸,车子立刻窜出去多远。
让我下来!
危险!
我是JC!
你不是神!
胆小鬼!
何必白白送死!留得青山在!
官抓贼,这是我的职责!送我回去!她命令。
我硬着头皮掉转车头回去。一看乐了。被车甩倒的那家伙哼哼着还没爬起来。另外那家伙见我们回去慌了手脚,丢下同伙想垂死挣扎。结果,结果我就不说了。
当我额角贴着胶布,躺在沙发上看书。门铃响了,老妈去开门。那个JCMM带了一帮人进来。拎着水果花篮啥的。JCMM给介绍着。结果有个当官使劲儿握着我老爸的手摇啊摇,看的我头晕!
这次我们警方能够顺利破获这些飞车贼案件,吉森功不可没。您培养个好儿子!
哪里!应该的!老爸一脸假笑。
昨晚我挂花回来,这二老以为我又跟人打架呢,好一通恶批!直到我嚷头痛才放我回房睡觉。现在倒好,好人都他们做了。
一回头,那个JCMM在笑。居然摸摸自个儿额角还冲我眨眨眼,让我脸上挂不住。
靠!我是车手不是打手!怎知那飞车贼抡了铁管子冲我奔来不是要我命?!笑话!我当然没慌,正冷静地分析该如何拆招却被JCMM推至一边,然后伊飞脚踢倒飞贼。这飞贼也是草包一个。倒地上你就好好躺着吧,偏偏手里的铁管子拿捏不住飞出砸坏了我宝贝摩托车的反光镜。某个碎镜片就TMD的正好擦破我的额角!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端木静美?我睁大眼。不!该叫张大耳朵。几疑听错。怎么听起来怪怪地,象个小日本名儿?
说什么呢,你!?JCMM,不,现在该叫端木静美瞪我。这个,这个脱了警服还摆着严肃的开罚单的模样让我忍俊不禁。放松!现在不是出警,别搞得太紧张。
你知道什么啊!端木是咱中国百家姓里的一个复姓。如上官,尉迟等等。她解释。
我还以为真跟日本沾边了,我可是一不折不扣的仇日派!
偏激!她不以为然。
端木静美,这个名字也忒长了。不好记不好念也不方便,要不....
伊再瞪我。
要不,我叫你17614吧。
17614?什么啊?伊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我的警号啊!
下次我叫你17614时,你要立正敬礼,大声响亮回答,YES,SIR!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咖啡呛住了。咳地脸红脖子粗的,真要命!亏我平时很注重仪表!
瞧瞧,这就是报应!伊气定神闲。
别装了,刚刚见你激动的差点掉眼泪呢。这会儿工夫倒正儿八经起来。我故意逗她。
你在家,咋就没这么贫?!
她说的是代表警局又看我俩次。
那会你身边有傻大个保镖。我脑子进水啊,冲枪口上撞!
那是我同事杨光。别瞎说!她再瞪我。似嗔似怨的眼神让我心里一阵痒痒。我喜欢看她生气时的样子。
杨光是你男朋友?唔,那小子看你眼神不对劲儿。
你瞎说什么啊!她急得什么似的。我们是同事。
好了,我要走了。她扬手招呼买单。
这位先生已经买单。服务生说。
不是说好我请客谢谢你上次帮忙抓贼的?
和女生在一起,买单是我的荣幸!不好意思,这是我做人原则。如果你介意,下次给你买单。
好,我该上班了,再见。伊起身。
送你?
伊看看表,犹豫着点头。也好。
十字路口,红绿灯前。车停下。风吹过,扬起伊的长发拂上耳际,痒痒的,鼻端嗅来淡淡的幽香。
表哥回来的那天,刚好我约了端木。
这是JCMM,我表哥罗明远。我笑着给俩人介绍。
你就那17614?警花?表哥笑了,久仰大名!
这么说,你是吉森常念叨的罗嗦表哥罗明远?呵呵。
我叫吴明远。别听吉森瞎说。表哥瞪我。
然后,这俩人很默契地演起双簧批我。而我是那个引火上身的倒霉蛋。古语说的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痛啊!
表哥回来,摩托车完壁归赵。空闲的时间忽然多起来。时不时的表哥会让我约端木。起先还热闹。后来便没了兴致。打羽毛球的时候,他俩会笑我反应迟钝,行走缓慢。K歌的时候,一个笑我高音上不去一个笑我低音下不来。跳舞的时候,他俩说我象头大猩猩。玩保龄球时更过分,居然惹得周围的人跟着哈哈大笑。那地板贼滑,我又喝了点酒,一个没注意,就摔了一下,也没啥大不了的。窝火!
更郁闷的是他俩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但见表哥滔滔不绝如长江之水一泻千里奔流不息到大海。还不罢休,从大海的这边到地球的另一边再七绕八绕转回来。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讲着军校和他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真也奇怪。那个平时严谨慎行的吴明远啥时候洗脑脱胎换骨了?!咋能这么地口若悬河呢!当然,罗嗦一定免不了地。
再看那端木,常常左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表哥,嘴边一抹轻笑,一副陶醉的样子,还不忘拎我出来抖抖,非要表哥讲我旧时糗事,听的她呵呵直乐,烦的我眼白上翻。
郁闷!
表哥?
老三,我要告诉你件事,不过,我得先问你件事。
什么事?
美美不是你女朋友吧?
我晕!美美?这么肉麻甚至可以催人鸡皮生的话居然从呆板的罗指导口中说出,看来,事情不简单。
怎么会这么问?17614和我,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很好。你也知道我回家探亲的目的。相亲是主题。别人介绍的总是没感觉。这些天和美美在一起,她是个不错的女孩。
恩,你都跟她说了吗?
还没,明晚吧,我约了她。
表哥,祝你好运。
第二天早晨,老妈说表哥让我过去拖车。你舅妈说你表哥半夜赶回部队了,估摸着有大事。
晚上,和一帮同事泡吧。端木的电话来了。
吉森,你在哪?怎么还没来?我都等半天了。
什么啊?我莫名其妙。
你表哥说今晚咱们三个吃日本料理,我在餐馆都等老半天了,怎么搞的?!
呵呵,他约了你可没约我。
笑什么?!坏蛋!快点过来啊!
我不去,我不喜欢小日本菜!我和同事在丽都。
如果表哥没跟我说那些,如果不是表哥喜欢她,我没准儿立马过去。
端木来的时候,我有些喝多。同事中最妖艳的ROSE硬拖了我跳舞。ROSE个子娇小,我则横高竖大,ROSE几乎贴在我怀里,那种亲昵如同袋鼠妈妈搂着小袋鼠。喝多的缘故,时不时地踩她脚,惹她不时惊呼叫痛。
端木刚好解围。
喝什么?我问她。
我不会喝酒。她腼腆的样子灯下看来很可爱。
大姐,您不是专门来酒吧喝果汁吧?!我失声笑。
跟你跳舞的是你女朋友?很漂亮。她看着远处的ROSE。
不是。同事。手足。
端木在座位上有些坐立不安。
怎么了?我问她。
没什么,有点不习惯。
吵吧?咱们出去走走。
初秋的夜晚还是闷热,街上行人依旧拥挤。远处广场上卖冰淇淋车上两只卡通猫,猫眼闪闪。
我要吃冰淇淋。伊指了广场。
好,在这里等,我去买。
一块儿去吧。
穿过马路便是广场。
过马路时她牵住我的手。小朋友,过马路要注意安全,以后少喝酒,知道吗?
呵呵,谢谢JC姐姐。
过完马路,我不舍得放开。她的手纤细修长,触去润滑温软。
转头看她。她警觉,急忙扔掉我的手。
喂,17614,这是我的手,跟我的心一样属易碎轻放不得暴力待之物品!你这个样子,好象踩到地雷,至于吗?!
你呀,猪拱门帘子全仗着那张嘴!就不能收敛收敛?!她瞪我。
别仗着眼睛大歧视人!我眼睛虽小,但从不自卑。没听过,眼大无神,眼小聚光?!
你-!坏蛋!没救了!她跺脚。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远比那全副武装人五人六开罚单的她可爱多了。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啥好人。我表哥是好人。
你表哥就是比你强!她冲我咬牙切齿。
罗明远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地球人都知道。
吴明远!别老是给人家乱起绰号。还有,你叫我什么?
呦,这么快就帮着他了。啧啧,不错,也不枉吴明远喜欢你。
你胡说什么?!她着急。
表哥没跟你说?我有点奇怪。对了,他走的急,估计很快就跟你来个爱情告白什么的。哈哈。
胡说八道!她再跺脚。
真的!表哥跟我说他很喜欢你。我收起嬉皮笑脸很认真。
你呢?
我也很喜欢你。她抬头直视着我。
做我的表嫂。我接着说。避开她近乎咄咄逼人的眼神,低下头专心吃手中的冰淇淋。
一时间,空气有点暧昧。总觉得我们之间有股奇怪的气流,左突右闪。有时,我们离的很近,触手可及,有时又远在天涯,遥遥无期。
我们不再见面。直到2个月后表哥的封闭集训任务完成回来。
吉森,你约美美出来。
表哥,你自己约,这是你俩自个的事。
老三,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你说她要是拒绝,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老三,这可关系到哥哥我终身大事啊。
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端木接到我的电话时很高兴。可以从电话中清晰地感受她的好心情。什么也没问,很干脆地答应了。
我给他俩约的地点是本市最浪漫的情人餐厅。
谢谢你,老三。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
表哥打来电话时,我已喝多。和几个朋友K歌。玩筛子,我老是输就只能老是喝啤酒。TMD!人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到我这根本是死路一条。靠!
老三,哥哥我很痛苦!美美说她有喜欢的人。
表哥,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世界,三条腿的蛤蟆少见,两条腿的女人大把大把地任你选。
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缘分那。
过来K歌?
不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少喝点,免得姑姑担心。
收到。
我挂了电话,转身却见面前站了一人,定睛看去,是端木静美。
干什么?!吓我一跳,神出鬼没。
你刚刚说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喂,17614,身为警务人员,却偷听别人隐私,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这里是大厅,你说话那么大声,别人想不听都没办法。
呵呵,行啊,俩月没见,嘴皮子蛮利索。
今晚是怎么回事?她质问。
表哥回来,我想大家一场朋友一起吃个饭,谁知老总临时安排,你也知道端人碗得服人管。我有点心虚。
是吗?她逼近一步,我惟有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抵在墙上。
三条腿的蛤蟆少见俩腿的女人大把地选又是说谁呢?她逼上来。
嘿嘿.我转过头去。
看着我!她命令。
能不能不要刑讯逼供?咱们国家可不行这套!容易屈打成招!
快点说清楚!她几乎贴着我。
我投降!JC优待投诚人士!我举起双手。
懦夫!她忽然低声骂。
无能!她继续骂。
喂,你知不知道说一个男人无能意味着什么?我脸上挂不住。
我不知道!也不管。我只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地大坏蛋!无能无能无能!就说了怎么样!
你可以说我低能绝对不能说我无能!我低声道。你知道无能是对男人的最大侮辱!
自取其辱!她不屑。
你再说一遍?!血往上涌,我有些按耐不住。
无能!无能!无能!
我深吸口气,放下举着的双手,揽住她反转身抵她在墙,低头狠狠地吻去。
唔...唔.她渐渐放弃挣扎,我绷紧的肌肉也开始放松。她的拳脚工夫我算见识过。
啊!我痛的推开她,伸手摸去,血?!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咬我。
我怎么啦?她笑吟吟。谁让你胡说八道!我又不是东西,你兄弟二人挑来选去的!
对,你不是东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有些口齿不清。
找打啊!她挥拳上来,我赶紧抱住头。所谓树要皮人要脸。
把手拿开。
我是真怕挨打。你说这堂堂七尺男儿被女人打是不是忒丢人?!可又不敢不拿。
还疼吗?她忽然很温柔地用手抚摸我那破嘴唇。
你说呢?我嘟囔着。
傻瓜!她踮起脚,轻轻吻了吻那个伤处。
一股异样的电流窜至我的胸口,巨大的震撼让我目瞪口呆硬是没敢动。直到她将我的手环在她的腰后勾下我的头整个挂在我怀里,我还是迷迷糊糊分不清是梦是真。
吉森,我喜欢你。她在我耳边幽幽。
我也是。
那你为什么还...她提高声调。
我以为你喜欢表哥,看你二人眉来眼去的多亲热,你也说我是个大坏蛋。我有点泛酸。
可我没说不喜欢大坏蛋!她咬着我的耳朵笑。
我搂紧她,从现在开始,这朵美丽的警花属于我!
说...
说什么?
你不是很能说的吗?
现在有点怕。
怕?我?
是,怕挨踹!我老老实实。
呵呵,可怜的吉森。她笑。
我爱你,宝贝!我在她耳边轻语。
我也爱你!大坏蛋!她轻轻地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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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我的野蛮师姐
2006-03-22 18:34:25
工作敲定时,我约了几个留城的同学去泡吧。
那晚人特多,拥挤不堪,喝了太多的啤酒我急着去洗手间,却在通往洗手间的狭窄过道被阻住。一黑衣女郎抱臂靠着墙,对面的男子显已喝多伸手拉她。
宝贝,过来,他说。
滚开!那女郎怒斥,打掉他的手。
别这样嘛。那男子手又搭上她的肩,却拉脱,女郎露出半裸肩膀。发什么神经!滚开!就听见“啪”一声,女郎手挥掌落,迅雷不及掩耳,那男子挨了记耳光愕立当场。
这边厢,我急的团团转,偏偏这两个立在当间不得过。
喂,这位先生,请立即闪人!这位小姐已经说的很清楚!内急逼得我咬牙切齿。
你算哪根葱?敢来教训我?恼羞成怒的那男子转身挥拳向我冲来。避无可避,我低身借力将他掀过头去。一阵哗啦啦乱响,那男子趴在地上哼哼着爬不起来。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我问那女郎。
谁让你多事?!女郎白了我一眼,那是我朋友,我们习惯大声说话,可不可以?!她走过去扶起那男子,走吧,别丢人现眼。
烦恼皆因强出头,傻眼的是我,呆呆的全忘记自己该干啥。
第2天去公司报到。头儿给我介绍一帮同事。那个不停接电话的女生转头看我时,我诧异这世界太小!昨晚的黑衣女郎!
这是英海若,刚来的新同事吉森,以后多带带。头儿给我们介绍着,我估计当时自己一定傻乎乎地光张大嘴了。后来,英海若私下里常叫我傻二。她戏语,一个人傻一次也罢了,谁象你傻两次啊。
我则叫她师姐。因了那段糗事,很长一段时间我连正眼都不敢看她。师姐是个工作狂,她的口号是公私分明。所谓公,是指公事完结后方可私事,这不是局限朝九晚五而是一天24小时全天候。
不久,我们组接个案子,给一栋厂房做前期勘探。从水文素质至土壤结构,师姐带着我早出晚归地测量着一个个数据,务求精确,我们在一堆数字中寻找那通向理想彼岸的桥梁。
案子圆满提前完成,头儿宣布周末犒赏大伙吃饭唱歌夜宵一条龙服务。包房内,大伙喧闹着争抢着麦克风欲展歌喉。师姐独自坐在角落,走过去,我递给她一瓶啤酒。她摇摇头,陪我出去走走吧。
深夜的街头,秋意凉人。很自然地,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就象过去的那一个多月里,饿了时我买的她喜欢的叉烧饭,渴了递上的她喜欢的牌子的纯净水,我的衣袋里总有供不完的湿巾,更缺不了白天测量完晚上回办公室赶写报告时所需的咖啡,薯片。。。
师姐说,你这人还蛮细心的,我只是嘿嘿赔笑。师姐说你小子傻笑啥呀。我,我憋了半天,你不是说我傻吗,当然得改了。师姐拍拍我的肩膀,傻二,你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哦。不会吧,我摸摸脸,我觉得自己尽干傻事儿,敌我不分。师姐指了我大笑,你小子还挺记事的。不敢不敢,是我卤莽,多有得罪。我赔笑。得了吧你!师姐白我一眼,得巧还卖乖,少贫!
师姐很漂亮,那种个性张扬的美。一缕一缕的卷曲的长发随意散着,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紧身的牛仔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她的嘴巴从未停过,不是下命令就是在指挥间隔听电话嚼口香糖喝水咳瓜子。所以,今晚包房里她的沉默让我奇怪。
那个人,他走了。师姐半晌幽幽叹息,我们都忙,忙于各自的事业,忙于各种借口,八年抗战,我们已快熬出头却回到起点。
送我回家吧。师姐轻声说。夜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YAMAHA400咆哮着在空旷的街头飞驰而过。秋凉似水,外套穿在师姐的身上,我只希望自己的背再宽阔些,可以遮挡更多的寒意。
次晨公司里,一切照旧。太阳运行的轨迹同于昨日。一早我已习惯沉默。
JOHN……好的……行,没问题……师姐在接电话,吉森,她指指桌上的报告。那是给头儿的这些是给地基组的,那些是给材料组我一一分清且写字条贴上。OK!师姐赞许地打了个手势。
师姐,你的胃药按时吃,在你右手边电话旁,还有,吃药期间严禁饮酒。我总是写字条提醒师姐,这年头的女孩子早已省略细心。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师姐的桌上的花永远鲜艳怒放。
公众假期。某晚,我和表哥PUB见到师姐和她的朋友。表哥见到师姐惊为天人,非拉我介绍。师姐的朋友是个成熟稳重很绅士的男人。从师姐的一连串谢谢让我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
喧闹了半天,忽然奏起一曲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在大家尚未反应过来,我已起身走向师姐邀她共舞。这是我第一次拥她共舞,尽管我的节奏没出差错,尽管我的手没有颤抖,但我的一颗心,似乎有些乱。
师姐和她的朋友先走了,表哥兴致正浓地和一女孩聊天。我端着酒杯看闪烁灯光下激情男女。电话响了,是师姐。我在外面,你出来送我回家。她挂断电话。
她说我做,没有解释没有争论,我们之间早已形成这种格局。
她的绅士朋友不知什么原因先行离去。我推开我的YAMAHA400,从后车厢取出件厚外套给她穿上。这件厚外套也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也许是那晚送师姐回家后,也许不是,谁又记得那么多。
我送师姐上楼。
进来喝杯咖啡吧。师姐淡淡道。
夜了,你早点休息吧。她的淡淡让我不安,我欲告辞。
叫你进来就进来,少罗嗦!师姐瞪我。
我乖乖进门,辨别方向后,去厨房煮咖啡。师姐踢掉高跟鞋光了脚去酒柜取了瓶红酒。
来,陪我喝一杯。她冲厨房的我叫。
我们沉默着喝酒。我不善饮红酒,师姐喝得很猛,简直就是牛饮,一瓶红酒很快喝完。师姐沉默那就意味着凶兆。上一次发生时间在一个月前。她前男友告别,也就是酒吧摔倒那位。我先接的电话,师姐听完电话后沉默半天,终于在下班前嫌我倒的咖啡太烫,当啷一声,将杯子摔在地上,扬长而去。面对其他同事的质询,我只能当没看见低头一心去扫满地碎片。师姐摇晃着去取第二瓶红酒,我拦住她。走开!她皱眉。你不能再喝了。我小心翼翼。滚开!她指了我大骂。医生说你的胃再喝就烂了。我没有退缩。她的左手扬起划了个漂亮的弧线,然后,落在,落在我的手心。
我知道自己有时傻了点,但并不笨。跟着师姐耳濡目染也该学会自我防身技巧,才能见怪不怪,见招拆招。
师姐的手被我紧握,脚跟着踢过来,我侧身闪过,抬手将她打横抱起,踢开卧室门,冲到床前扔下,拉过被子裹紧按住。
她不停咒骂,我全当耳聋。喝醉的女人无可理喻。哎呀,我痛出声,她咬住我的肩不松口,这只疯狂的母狮子!僵持着,她不松口,我不敢动,不知道是累了还是酒精的作用,她渐渐睡去,满头的汗和着那张睡着后宛若天使的脸蛋,我深深吸了口气。
洗手间里,清晰可见的一圈牙痕,不时还渗出血迹。OH,MY GOD!我痛楚地叫着,天知道留在这里是为什么!
师姐依旧熟睡。收拾了客厅,厨房的冰箱里空空如也。这个不知道善待自己的傻瓜。我轻叹。
假期结束后上班,师姐看我的眼神怪怪地。为什么关机?
哦,充电了,我装迷糊,怎么?你有事?
对,我家的冰箱塞满东西,客厅被打扫过,最重要的是我最喜欢的水晶杯子居然出现在洗手间的垃圾袋中已经破碎,我想知道原因。
师姐咄咄逼人。我说过,不能按常理出牌。对不起师姐,失手打破你的杯子又不敢告诉你,满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没料到天网恢恢,我一定加倍赔你!我一副听君处置的老实样。难道告诉你实情,那夜你喝多摔坏,碎片飞起,擦破我额角?!
师姐忽然沉默,静寂反而令我忐忑不安,过去血的事实已经告诉我沉默之后伴随更大风暴!
吉森,请将开发区那份资料复印三份,过会儿我们要出去。师姐忽然改变语调,甚至带了几分温柔。
我惶惑不安却又有几分喜欢,师姐平素跟我说话总是干干脆脆,现在那低柔的磁性叫着我的名字萦绕耳边,让人心里痒痒地却又无从抓挠。
然后,我的那个花花肠子表哥的鲜花每早9点送到师姐手中,间或有他的电话过来。一个礼拜后他便会邀她共进烛光晚餐,那家伙自命不凡,兼具几分姿色,外带善哄女生开心,号称情场杀手鬼见愁,鲜有人能逃出他的五指山。我当然什么都知道,那是一起长大的我亲爱的表哥。
吉森,下班后陪我去喝一杯。接完电话,我轻声说,师姐近来说话总是这样怪怪的,已习惯雷霆风暴,现在的轻声曼语让我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我们对面坐着,沉默的喝着红酒,师姐好象很喜欢喝这种牌子的红酒。
头儿说下个礼拜你被正式录用,为什么放弃要走?师姐盯着我的眼睛。
我避开,端杯喝酒。
吉森,你很适合干这行,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姐语气真诚,或许你已找到更好地方。
我知道师姐说的是我曾对高手设计的图纸有过合理建议。以至大家对我刮目相看。
喝完再倒满。我继续沉默。
是否我难以相处?你可以请调他组。
不善饮红酒的我有些头晕,当师姐招手酒保送上第2瓶,我竭力摆手。
我会想念你,吉森。师姐幽幽道,我以为我们能够相处,甚至有些时候我已完全依赖于你,我们就象一对姐弟。
不!我们不是姐弟!我不要做你的弟弟!永远也不!酒精令人头晕脑涨,我起身望门外走。
吉森,你去哪?师姐追出来,门外的雪依旧在飘。
师姐追上来。等等我,发什么神经啊!她狠狠地将我的外套扔给我。
我忽然间不可抑制地大笑,笑的肚子都痛了。师姐莫名其妙,傻二,你发什么神经啊,你可别吓我!她伸脚踢我。
你很久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了。我终于立起身。
你这家伙敢取笑我?!师姐又要踢我,谁知脚底一滑,我伸手,她便进了我的怀抱。
我的手紧紧地抱住她,抱住这个不知不觉中深深爱上的女人,希望抱着她慢慢变老,直至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埋首于她的长发,鼻端是是再熟悉不过她常用的香水味道。
师姐仿佛被吓住,半晌不动,然后使劲推我。酒精的作用,我的蛮劲上来,师姐推不开我。
这就是你不要做我弟弟的原因?她轻声问。
唔。我紧了紧手臂。
这就是你要离开公司的原因?她再问。 恩。
这就是你明知我不舍得你也要离开我的原因?她追问。
你有吗?我放松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到答案。
她的眼里溢满怜惜柔情还有说不出的让我心为之紧心为之动心为之抽搐的东西。
傻二傻二。她喃喃道,勾下我的头,轻轻地轻轻地吻住我。
刹那,天地俱无,空白,一片空白,一颗心又象是飞上云霄。那一吻,令天地失色。
雪,依旧飘着,温柔地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