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出走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09-02 16:57:15 / 天气: 晴朗 / 心情: 高兴

  活泼,可爱的文出生于一个中等富裕家庭,,没有很多钱,却也还很宽绰,又因为就这一个孩子,在家里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所以很受家里人的宠爱,退了休的爷爷奶奶更是对这唯一的孙女爱护有加.文从小就和其他独生子女一样是家里的小公主,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再加上她在学校里令人羡慕成绩以及老师的偏爱更加养成了她骄傲的个性.别人不能说她什么,只要你说一点点她的不好,文一定和你急,不管你是谁,邻居朋友不行,父母老师也不行,在她的眼里天王老子也要让她三分,.这不,马上要上初中了,可人大了点麻烦也更多了,最近又增加了一条,就是不能看到别人比她好,哪怕有一天谁穿了一个比她漂亮一点的新裙子也会激起那小姐脾气,回家准会大闹一场,更不要说谁的考试分数比她高了,要是真有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她在家里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自从小学毕业考试回来时文的父母就发现文的脸色情转多云,甚至有阴雨的迹象。这一对深谱自己女儿脾性的夫妇就把疑惑放在了心中,小心翼翼地什么都没问,他们想通过自己的忽视来避免这次火山的爆发,他们想也许过了一段时间再说会好一些,所以都默默地看这自己的孩子闷闷不乐得走进自己的小屋子,看着她躺在床上发呆。他们都注意着,惟恐哪件事,或哪句话会成为文发作的导火索。
午饭做好了,敏发现自己的女儿还没出来吃饭就轻轻地走到文的小屋前用她特有的充满柔情的语调说:"该吃饭了,我的小宝贝。"
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从床上起来,旁若无人地走到了饭桌前端起碗就吃,就连桌上她平时最爱吃的炒鸡蛋也被冷落了一边。
"文,你怎么了?给奶奶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奶奶帮你。"奶奶心疼地望着一脸不快的文。打算尽自己的所能让文快乐
"不要你管,罗嗦"文一点不领情。
"你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和奶奶说话的呢?"爸爸严厉地的说道。作为爸爸的东在一个不小的农作物加工厂任经理,他什么都能容忍文,就是不能容忍文的不尊敬老人,今天虽然尽量地压制自己,这时也不管那么多了。
"我就这样,我烦!不让吃饭不吃了"文说着把碗往前猛地一推,不知是用力过大还是怎么的,只听见稀里哗啦一阵响桌子上的饭菜都落到了地上。
"还没法管了!"爸爸的手重重地落在了文的脸上。文一下子蒙了,楞楞地看着爸爸。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打过她,也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过重话,可今天怎么了,文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脸上分明火辣辣的,用手摸一下还很疼。五个肿起的手指印在证明着一切,她确实挨打了,打她的是自己最敬爱的爸爸。文的脸由迷茫渐渐地转向了愤怒,敢打我!我!我!我不要这个家了。文重重地摔开了门,冲了出去……
"文,你往哪儿?"等到敏反应过来,文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东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女儿,因为只有这一个孩子,东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心肝宝贝,一点都不愿逆着她。整个小学阶段自己的女儿也为自己争足了面子,每次考试都会拿到全校第一,这个女儿虽然任性可也使他在自己的邻居同事面前抬起了头、挺起了胸。女儿渐渐地成了自己的骄傲。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打女儿,做梦都没有想过,更不相信自己会打,可今天。东看着自己已经举得有点发麻的手心中很是后悔,今天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女儿那娇嫩的脸怎么能受得了自己这么重的打击。他的脸肯定肿起来了,王东恨不得打自己几下。
"你还在那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找回来?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要是文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敏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她手忙脚乱地拉着王东走向门外。
"找不到,不要回来,你打女儿打的这么重,怎么这么狠心!你不要女儿我也不要儿子了,找不回来就别喊我妈"奶奶颤巍巍的说。
敏和东已经找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发现女儿的踪影,六月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仿佛要把人间的水分蒸干一样,严重缺水的庄稼已经开始萎靡,有的已经枯黄,高音喇叭里正在号召着抗旱保苗,久未得雨露的大地在骄阳的淫威下漫漫地变成了久经风霜的老人的脸,有的地方早就开始了龟裂。一股股的热气迎面扑来,人们仿佛置身于蒸笼,无可逃避,在这热的统治下人简直会忘了世间还有凉爽。
敏擦着犹如泉涌的汗水,一下就是一把,这边还没擦完,那边又如泉涌般争相直下,她幽怨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埋怨着:"都是你,这么热的天,你叫她往哪去,她哪受过这样的罪。"紧接着就带着哭腔的喊"文,你在哪?""文……",文……",气中焦急的声音在回荡。
"文,你在哪?你听到了吗?出来呀,爸爸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回来,好吗?"空旷的野地里只有他们单调的声音在回响。
"都找遍了还没有,我们回家看看吧,说不准文已经回家了,这么热的天,她能去哪呢?"敏和丈夫商议着,他们对家充满了幻想,充满了希望。拖疲惫的身影一步步地挪回了家,他们多么希望在家中能看到女儿好好地躺在床上。
"还没找到?"老太太看到只有儿子,媳妇两个人回来,一脸的失望。
"她还没回来?"敏的脸更加苍白,无力地靠在了丈夫的身上。
"我们再找找,她也许在自己的同学家里,我们到丽丽家看看,她们关系最好,说不定在她家呢,我们一起去看看。"王东安慰着自己的妻子,他也希望这样,而且越想就越觉得是这样,他们就相互扶持着走向丽丽家的方向……
此刻的文正蜷缩在邻居新打的麦节垛旁,她不想回家,在那个可恶的家里竟然有人打她,她讨厌死了那个家,这次考试不一定能拿第一,我还没发火呢,我还没刚说话就挨打,凭什么呀。不就摔坏了几只碗吗?大不了将来我能挣钱了赔你就是了,真粗鲁,我怎有这么样的一个老爸,就不回去,看你还打我不。我要过几天以后再回家,让你们尝尝女儿走失的滋味。注意拿定文就在刻意躲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有几次爸妈从她的身边走过时她都不理不问,看着妈妈的焦急模样,她心中有种从没有过的快意,这是第一次从家里出逃带来的快感,其中也夹杂着恶作剧所带来得新奇。
不知怎么了,文又想起了上午的考试,试题不难。可因为大意有一道选择题做错了。这是在考试结束后和丽丽对答案时发现的。每次考试丽丽都是她夺冠的最强对手,每次丽丽都是因两分之差而败北,可这次呢,偏偏丽丽做对了,也许这次是丽丽的第一。虽然是好朋友她也不允许这样,她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如果丽丽拿了第一就再也不理她。那个小姑娘哪一点好,平时穿得破破烂烂的,成绩也不如我,可为什么她的人缘那么好,每个同学都喜欢她。第一要也是她的,那我还怎么办,那样会到世界末日的,要是她第一我一定和她绝交,一定!
文擦着脸上的汗独自想着,热气让她无法承受这种六月的天。她需要找一个凉爽的地方。到河边去看看吧,那里也许有水,就算没有水河堤上的树也会遮一下这火辣辣的太阳,给人们留下一片绿荫。带一点清凉.
"你这人没长眼吗?踩着我了。"一声怒气冲冲的大喝让文吓了一跳,她也感觉有个东西拌了自己一下,可没想到会是一个人的脚。可正在气头上的文也没向往常一样礼貌地道歉,而是粗鲁地说道:"踩着你又怎么了?又没有踩伤,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惊小怪的"说出的话让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倒霉鬼。
"是你呀,长毛,刚才是我不好,心情不好不该拿你们出气。"原来被她踩到的是他们班里的出名的双差生,因为留了一头乱而长的头发同学们都叫他长毛,他对这个名字也不怎么感冒,有时还因这个名字洋洋自得,用他自己的话说名字很酷,有点像黑社会。就这样他的名字被叫开了,久而久之同学们几乎忘记了他的学名。据说这个长毛成绩、人品都一塌糊涂,可有一点他表现的还不错,就是从不欺侮自己的同学,有时对自己的同学还表现出特别的热心,虽然如此,大多数成绩好的同学还是看不起他,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虽然老师一再强调不应该喊他们"双差生"。"后进生"才是他们的本名,可这群因成绩好而在老师眼中的佼佼者还是喜欢用"双差生"来嘲笑他们。不管怎么说他是自己的同学,在双差生面前说话要格外地注意,一定要给他们划清界限,显出自己的优良品质来,因此赶忙道歉,这样才能显得彬彬有礼。
长毛显然一愣,他可没有想到踩着自己的会是自己一向渴望不可及的同学。不仅是人们眼中的公主,还是学习上的尖子,班主任面前的红人。原来在班中相见的时候她总是冷冷地,自己做梦都想和她成为朋友,让她帮自己补习功课,可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想着自己的臭名声也只好作罢,只是躲得远远的把这种想法深藏在心中。今天她竟然主动说话,这让长毛非常高兴。他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结结巴巴的说:"没什么,我这双脚你再踩十下也不会有问题。"
长毛说着顺便礼貌地问了一句:"你做什么去呀?哥们!"他摆出了一个混子的架势。把他那脏兮兮的长头发自以为很酷的甩了一下。他也一向称呼自己的朋友为哥们。
"不知道,反正不想回家。"文用低低的声音回答道。
"我有地方玩,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长毛讨好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文的机会,他希望通过与文的相处能抬高自己的身价,也许只有与她这样的人相处才真的有身份。
"好呀。"文不假思索地回答。这让长毛兴奋不已。
"走吧。"然后回头对自己的跟班"叛徒"喊道:"方向,小河边,开路!"
"开路"叛徒响亮的应道。
一路上长毛喋喋不休:"你今天怎么出来了?父母不管吗?你不讨厌和我们这些野孩子玩吗?"
"别烦我!婆婆妈妈的还不如我这个女孩呢"一句话把长毛堵无话可说。可长毛一点也没生气,他又开始向自己的跟班介绍身边的优秀人物。"就是她,我经常你们说的我们班的才女。未来的大学生。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哪能呢?认识她我们三生有幸,高兴都来不及"叛徒一直都是一个应声虫的身份。善于看风使舵的他不知是在讨好谁似的。由于文的沉默他们渐渐就没了话题,各自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久他们就来到了河边,长毛把自己的脚放在了水里,美美地享受河水带来的清凉。这个长毛从小就是个苦孩子,三岁时死了母亲,而他的爸爸又是个赌鬼,只要有钱就去赌,赢了大鱼大肉的吃,输了就会拿自己的孩子出气。平时也不太在意自己儿子的情况,只是一味地赌、一味地喝酒。长毛几乎是跟着八十多岁的爷爷长大的,老人只能供他吃穿,别的就在也没有能力了,因此长毛从小学一年级时就开始上课睡觉,二年级时开始逃学……逐渐形成了厌学的情绪。现在年龄大了一点,也稍微懂了一点事,自己希望学好,也想象其他孩子那样品学兼优,可是父亲长年累月地赌,昏天黑地的喝酒再加上不时对长毛的打骂使长毛早就迷失了方向,他想快点长大,想离开这个家。
"老大,这里有鱼,我们捉鱼好吗?"鱼鹰一见到水就会不自觉地想到去捉鱼,他对着那小小的一汪水早就仔细地侦察了一遍。得到水中有鱼的结论后来向长毛汇报。
"好呀,他妈的,好久没吃鱼了,今天看能不能多捉一点解解谗。"长毛随口应道。他看了看身边的文才突然感到自己回答的唐突,只好用探询的眼光看着文问:"你愿意捉鱼吗?很好玩的,还可以吃到自己捉的鲜鱼,那感觉,一级棒。"他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失去这么好的一个朋友。
"好呀,只要好玩就好。"文的回答让长毛兴奋地几乎跳了起来。
他们很快就分好了工,因为文衣着干净而又没有捉过鱼,所以负责在岸上捡。可是那么热闹的气氛中文怎能甘于寂寞呢?文也有了下水的冲动,最后她也跑到了水中。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放纵的快乐,这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旦被放开就会毫无拘束的释放着自己的快乐。一时的放纵使她暂时忘记了离家时的不快,她疯狂地玩着,放纵地笑着……
半天的时间对一个快乐的人来说显得很短,可是文离家出走的这半天却让文的父母感觉像是过了半年,甚至比半年的时间还要漫长。在丽丽家他们也没找到自己的女儿。几经寒暄之后他们失望地离开了这个本来给过他们希望的地方。
"文……","文……"焦急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寂静的田间地头、再一次充斥着乡村的大街小巷。
"你今天怎么发疯了?打自己的女儿。"温柔的敏平时对自己的丈夫百依百顺今天第一次在王东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还说我,都是你惯的好女儿。"王东也把过失推给了对方。
"能到哪去呢?"最后他们还是互相问着,都希望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这对疲惫的夫妻的脸色已经沮丧到了极点
"文,你在哪呀?"丽丽在用电话问过她所有的同学之后出来了。她的后边还跟着几个闻讯赶来的同学。他们也分头呼喊着。
夜色已经布满了树梢。稀稀疏疏的几颗孤星零落地点缀在时空的角落,天边不时传来几声落魄的雁鸣。像失群者在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伤痛。夜的宁静总会让落单者感到特别孤独,与长毛等人分别以后的文再次清楚自己是个离家出走的人,她无奈的看看在天边游离的几颗孤星,知道自己的脚步将踏向何方。虽然父母和同学呼唤声由远到近然后再飘向远方。可她不想回家。确切的说不是不想,从没这么久离开过家的她非常希望自己回家,回到母亲的怀抱。但她还是不愿就这么轻易的回去,只因为自己的爸爸打了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要父亲道歉?她没想过,可是心里总不甘心被打。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她心中有一丝不忍,可也有一种恶作剧的窃喜在隐隐作祟。父母、同学接近她时文把身子藏的更严实点,惟恐被发现,可当他们走远时,心里又有一点后悔。并不时地骂丽丽笨,心里想有几次都快走到身边了还发现不了,平时这么仔细的人今天为什么大意了呢。
夜色不断地加浓,今晚的月色特别皎洁。文此时再也没有心情欣赏这优美的月色了。蚊虫的叮咬再加上孤寂的环境使她蜷缩在麦结垛边,她渴望回家,渴望在自己的亲人肩膀上大哭一场,可她怎么好意思回去呢,她需要一个借口。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再次走到近处她都会假装被发现。可她的父母没来,她的同学们也没来。她只有等,只有忍耐……
晚上十点了,文的家里已是人山人海。人们都在焦急地想着办法,有人提议去报警,有人说再到文的同学家去问问,这边说过那边就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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