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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坛] 曾因酒醉鞭名马

    2007-01-25 15:07:18

    曾因酒醉鞭名马
     
    曾经,自称是狐朋狗友的一帮人,经常不定期的聚在一起喝酒。变着花样的喝。刮风喝、下雨喝,下雪还喝。忧也喝喜也喝,随便找个理由都要喝。其场面宏大热烈。一经相聚,温良恭俭让的喝法维持不了一两个小时,便进入了高度亢奋的颠峰。喝哭了、喝笑了,喝红了眼,喝没了黑眼球;喝得豪言壮语像头皮屑满酒桌乱飞;喝得纤弱淑女腮红眼迷,举止放浪;喝得腼腆小生变成了恣肆须眉,一不留神,弱女子嘴里呼出的二氧化碳就能把堂堂须眉吹得轻飘、吹得跌跟头。这些事生活中常常发生。
    我对这些人高山仰止,轻易不敢同桌而饮,偶有不得已之时,大多也是耍点手段(恕不外传),企图逃脱酒精的折磨,同时省下精力从眼镜的边缘侧目这群似乎被生活伤害了的人在酒桌上放逐心灵、麻醉神经。要是赶上哪天运气不佳,那就是一场横祸——不但被罚酒,还要被罚付酒资。一边作检讨,一边一杯一杯灌自己,就差把脑袋摘下来直接往腔子里倒了。接下来便是频繁起习,拉着队伍往卫生间跑。能正常把红、白、啤孝敬马桶的还算寿终正寝,那些半路就将腹内杂碎从嘴里泼出去的主儿就苦不堪言了,招致捏着鼻子服务生的白眼和闲言碎语不说,弄不好还会发生一场短兵相接。哪里还顾得尊严和矜持。
    要问为什么把自己折腾的这么惨,说法不一,一种是诗意型:闷了,只有把心灵的痛苦转嫁给肠胃,心灵才能暂时得以安宁。这心灵也太自私了吧?另一种是生理需要型:胃缺酒,少了酒精的刺激全身皮痒骨僵。胃也恋旧?再一种是现实型:喝酒和压力指数有关,烦了累了就喝酒,喝“离几”了眼,有哪是哪先睡一觉,最好睡到一眠不知三日事。睡醒了该忘的能忘了?不信。还不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喝醉的理由。这,在我看来都属于没事找抽型。
    这种场面接触多了,不难发现男人和女人醉酒的差别。女人们大多因了那颗伤旧惜古且易于悸动与遥望的心在酒桌上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不醉也装做几分醉,一是示弱,二是装酷,最终就是想借酒精整合那颗被世事击碎的心。男人则不同,对于酒事男人大都虚伪,他们不愿意听别人说他们醉,尤其从女人嘴里说出来,你一说,他们就群起而辩之:这是醉呀?这是累!就水加了点性情能把我们大男人整醉?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没醉,频繁地让服务生往扎啤杯里加冰,试图把喝大了的舌头冷却到常态;为了证明腿没喝软,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到腿上,使自己屡次跌仆而不倒。其实想证明的无非就那点虚荣和自尊。
    酒是什么?我的一位貌若潘安才如子建的同事对酒是这样诠释的:酒就是水加了点性情、加了点脾气,还有少许的颜色,就变成了酒。而他对醉酒也有独到的注解:“醉酒的标准是什么?别以为喝吐了、喝睡了,喝得满地找眼镜就是醉了。喝醉了是在于单独和女领导碰完杯之后,把酒泼在她脸上,第二天忘得一干二净。”(这是什么逻辑啊)就这位自持不为情伤、不为色狂的洒脱男人,在一次酒宴上为邻桌的一位大谈酒文化的女人而侧目竖耳,他听到女人讲当年大禹之女仪狄造酒的初衷如今都被现代人亵渎了,还有对乱政商代的的妖妃妲己的贬损,对“一朝选在君子侧,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杨玉环的同情,并还极有学问地用宋朝文人苏东坡的“只恐夜深花睡去,更烧银烛照红妆”的词句来烘托对杨玉环的爱怜。这些直把个“潘安”听的兴兴然、醺醺然。他以为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知音。他心想如果能和这样的女人遭遇一段激情,该是人生中多大的幸事啊!心如撞鹿之后,在酒精麦蚜的怂恿下和女人互换了名片 。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交往、接触,谈酒文化、谈人生... ...再后来就和女人碰杯,然后把酒照样泼女人脸上。接下来的后果是腰包里的钱被洗劫一空,连同手机、手提电脑等财物。后来大家再相聚的时候他总是喝醉,且扣击自己的额头感慨:“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吹牛呗)喝醉了人的脸是肿是胖怎么着都看不出来。再等酒醒了的时候,他只是摇头叹息道:“TMD,这尤物,博大精深。”听者不知道是说酒还是女人,反正都让人敬畏了。
    瞧这世道让酒把人心灵畸变的!
  • [论坛] 雨祭

    2007-01-25 14:59:39

    雨祭
     
    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想打个电话。有的时候还没等电话里传来“这个号码并不存在”的提示,就冷不丁反应过来,这个电话已经打不通两年了。这种情况在母亲过世后的两年当中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有时候就举着电话想:想她叫我乳名时柔弱的声音;想她抚摩我脸颊时枯枝样的双手;想我出差时她久久注视我的眼神;想她看我吃她做的饭菜时的成就感,还强迫让我说好吃。我哦——哦的,顾不得说句完整的话... ...
    某天,一进母亲的家门,边换鞋边喊:“妈妈!我来了!”没有人应声。然后就挨房间找,看她是在厨房洗菜,还是在床上摆纸牌,或是在擦拭父亲的遗照。可是,这次没有回声,也没有嚓嚓的脚步声。屋里空空荡荡,只有她的那祯照片在对我微笑。我搓搓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说今年倒春寒,外面好冷。然后那祯照片便在我泪眼盈盈中变换着表情。忽然就发现,母亲原本充满欢乐的照片竟有一缕忧伤、一丝哀怨,你一看,就刺痛你的神经。我有多痛,母亲是知道的。
    每次来,那部老也打不通的电话,总是和一抹夕阳堆在桌上,再没有人接听。我就常常守着它,想一些往事,想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开初,装这部电话时,父亲还在。就是想和他们联系方便,也给忙的时候少回家找了借口。告诉他们有事常联系,我很忙呢。其实生活在红尘中人,哪个不忙?似乎外面所忙的事都比和父母说几句话、吃一顿饭来得重要,总怕拂了别人的情面,惟独不怕冷落了父母。有一天,忽然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母亲病了,让我回家一趟。我吓了一跳,匆忙打车赶回家里。他们没有想到我回来的这么快。母亲坐在床上摆弄纸牌,还来不及伪装,脸上的笑容就出卖了她。我转头嗔怪父亲“干嘛骗我?不知道我忙?”父亲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垂着双手低着头小声说:“是你妈妈的主意。”又吞吞吐吐地说:“我也想看看你了。”母亲呢,早就溜进了厨房。我楞在那儿,忽然心里就潮湿了。忍着泪水也像个孩子似的撒娇说:“做了错事要挨罚,罚跟我到厨房做饭。”我用手勾他的脖子。然后,我们三个就和那些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纠合在一起,油烟袅袅,热气蒸腾,盛满人间烟火。如今,这样的景况就连梦里都没有出现过。偶尔做梦,在梦里他们依然忙忙碌碌,只是我老也接近不了他们。有一次,我费好大的劲,拉住了他们的手,甚至还感觉到了温度。
    母亲去世后,哥哥想拆掉这部电话,我没同意。要知道,一个人总会有些事情是专门说给父母听的,谁也不能代替,哪怕是你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一个人的时候,实在无法承载太多对他们的思念,就用手机打这个电话,能说到泣不成声。
    今年清明,家里人组织上坟,兄妹们都不让我去,说野外风沙太大,怕我身体吃不消,因为我刚患病初愈。我拗不过他们,就依了。待他们走后,我想打个电话给本族老人,想问香怎么烧?冥币在家里烧他们能收到吗?犹豫着又放下了电话。干脆想怎么烧就怎么烧,如果不符合程式,他们会体恤我的心情。我知道他们有多宠我。
    在他们的遗照前点一柱香,燃起那些冥币,闭上眼睛默默地为他们祈祝:让缭绕的香烟捎去我亘古不变的对你们给我生命的感激,让飘扬的纸灰带去我陪你们说过的每一句温馨的话,让你们在那里安心地长眠。纵使天人永隔,我在这边依然感到你们的存在,在我的内心,你们只是去了更远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们能相聚... ...
    纸尽香灭,留下满屋的烟,呛得我泪流满面。
    外面也正大雨纷落。
  • [论坛] 这个无雪的冬天

    2007-01-25 13:53:24

    这个无雪的冬天
     
    冬来久矣,九河下梢却不曾正经地下过一场雪。没有雪光顾的冬天病菌容易滋生和繁殖,因此,一个冬天感冒绵延不断。
    一感冒就失眠,好容易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不是被恶魔逼到巨石的夹缝里,便是被追杀的跌入深渊。横尸遍野,碧血染黄沙,却不曾遇一个贵人相助,孤立无援,甚是凄惨。
    噩梦总还有惊醒的时候,出一身冷汗,四壁暝色中数着一、二、三,挨着时间。如若有幸能再次入睡,噩梦竟然还能接着上次的梦中景况有了续集。灵魂烟云一样飘荡,到处寻觅着尘俗凡世的归宿。噩梦往往覆盖整个午夜,身陷其中无力自拔。于是,房前屋后都是抱怨,一会儿抱怨街灯太亮,一会儿抱怨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烦躁中回放梦里斑驳。
    起床后,没有勇气揽镜自照形容。怕吓倒自己。
    到了单位赶忙将梦中罹难说与同事听,岂料,同病相怜者甚多:被人追杀的,被人洗劫的,被人骗财的,被人骗色的,被人财色两骗的。更有甚者,一美女同事竟然梦到领导曝尸花街,被多个小姐轮番猥亵,然后暴打,美女本人也忍不住参战,以报领导平时对她的不良用心。可是,打没尽兴,死尸忽然站起... ...听说过死灰复燃,有谁听说过死尸复活还强暴人的?这不是噩梦是什么?可见噩梦成了芸芸众生的必修课程,谁能躲得过它的造访?虚幻相交之后,现实漫漫复苏。人的世界有太多无法调和的矛盾,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梦中又有太多无理头的血腥撕杀。血在噩梦里曼延,泪在现实中流淌,昼夜纠缠。纠缠的都是血泪。
    在梦中我就从未扮演过巾帼英雄,好容易有一次鼓足勇气与恶鬼撕杀并有告捷的趋势,正千钧一发,忽地头顶一个炸雷,眼前一黑,一场酣战未果便被惊醒。我这运气是何等的糟糕!懊恼中睁开眼睛,好象余音还在屋顶盘旋,定神细听,声音果然来自屋顶,咚——咚的持续不断。此后的十几天里天天如此。
    某天,早晨上班一出门,恰遇楼上女主人,她热情地招呼:“早啊?”早。“怎么?脸色不太好啊?”是啊,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她靠近我低声说:“你失眠吧?做噩梦吗?”我苦笑一下心里说,有您这样的芳邻不做噩梦才怪呢。她再次靠近我,好看的脸上聚集着神秘:“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你要是夜里睡不着觉,或者睡着了做噩梦,你就起来原地跑步,抻筋倒立什么的,来回折腾累了,什么也别想,躺下就睡着了,我也失眠,这办法挺灵验的,朋友告诉我的,你试试。”她又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我每天折腾不会影响你休息吧?”我再次苦笑说没关系,我也正需要些声音催眠呢。哎,我多虚伪呀。人真是一个复合体,包含了多个侧面的、不真实的自己,某种场合有意无意的将真实的一面掩饰起来,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奇怪。
    由于知道了楼上夜半的运动,当晚,拿一本散文集边看边等楼上的催眠运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仍不见动静,心里烦躁,出门上楼想告诉芳邻夜练请抓紧时间。好象失眠真的是人家造成的一样。楼道幽黑阴冷,我缓慢的推开楼上虚掩着的房门,女人睡在沙发上,旁边躺着一个安眠药空瓶。我预料大事不好,快速接近她,脚步声惊恐,惊恐中发现躺在沙发上的不是芳邻,竟是我一故友果儿,我使劲摇晃她标本样的身体道:“果儿!你睡眠不好,干嘛吃这么多安眠药?这样会死人的!”果儿微睁双目,声若游丝,跟我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往事一些絮语... ...她说她想打个电话,想告诉他她对往事的追忆... ...然后,我就泪如雨下。尽管哭醒了自己,好象情绪依然还在梦中,眼泪不知是献给了芳邻还是早已经谢世的果儿、是为失去还是为生命本身,哭得抽象却还淋漓尽致。这个无雪的冬天,噩梦常常与现实发生着密切关系。
    终于,冬末的一个午夜,屋外飘起了雪花,早晨拉开窗帘,外面万物一色,雪遮盖了一切丑陋。这个冬天呵!
  • [论坛] 薄云

    2007-01-25 13:52:19

    薄云
     
    太阳撞开一道门缝
    悄悄打探整夜心情
    折射的光
    惊破一帘幽梦
      
    南来大雁的翅膀
    是接引万里孤独的引擎
    颤落的羽毛
    将爱慕的音律拨弄
      
    梧桐树下
    两个晾晒记忆的老人
    诉说千年相思种种
    岁月的年轮
    一圈圈走成
      
    树枝挑起太阳
    连同我们的故事并行
    背负沉甸甸的喧嚣
    戚戚于转弯处的阴晴
      
    是旧路的错觉让你我相逢
    且相逢于那抹余辉中
      
    夕阳
    拉长了一条背影
    如一描风前薄云
    可怜人意
    薄于云水
  • [论坛] 丢了什么

    2007-01-25 13:51:15

    ——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
    丢了什么
     
    一.金鸡独立
    由于单位班车停运三个月,上班不得不去挤公交车。公交车是常坐,上班高峰坐公交车还是头回。车停在眼前还来不及定神,就见一个身影飘然而出,连推带搡把我和另外几个乘客就掖进了车厢。在中国足球前教练米卢执教的时候,有个女记者创造了一个词叫“零距离接触”,我看用在挤公交车上最合适。
    车门一开人就要往外流,本以为再不可能上人了,可到了下一站,售票员竟有本事象掖我们几个一样,如法炮制上来好几位。这下好了,连喘气都费劲。刚被掖上来的一女人挺活跃,从一上来就不断骚动,总企图多占些空间,两个肩膀在不断扭动的同时小声和同伴说“感觉胃口被挤进子宫了”。我听了好笑,但没有机会笑。售票员用高八度的声音喊着“往后面走走”!这不纯属职业废话?谁走的了?还是司机有办法,一脚急刹车,顿时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都筛匀了。这时只听那位活跃女人说:“这下好了,我这只脚终于挨着地了。”原来她始终在金鸡独立呢。这是坐车还是遭罪?
    二. 让座
    下班的时候乘公交车,因为是站头通常都能坐上座,还有挑选的余地。我喜欢坐靠窗的位子,可以看人行道上匆匆赶路和悠闲逛街的人流。我老在想那些匆忙赶路的人会有多急的事,把步子迈那么大。表面看,与那些迈着细步悠闲的人像矮了一大截。在公交车上有座可坐,就提供了机会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常常是这样。
    有一次,当我从无理头的想象中稍息片刻,发现一老人站在我同座的旁边,两手扶着前后椅子背,颤颤微微。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同座抱着胳膊旁若无人。我怕伤同座的自尊,压低声音说:“先生劳驾,换一下位子,您坐里面来我出去,让那位老人坐这可以吗?”他像是没听见。我偏过头想从他的表情判断一下他听到与否。这人戴着墨镜,看不到真实的眼睛,却发现他脸上最生动的部分,是趴在上嘴唇上的两撇黑胡须和两个分别朝斜下方撇着的嘴角,这让我想起影片《地道战》里的狗山田,也许是恨屋及乌吧,我把声音稍稍提高了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极不耐烦地用懒散的腔调说:“早干嘛去了?”说也是,我早干嘛去了?我没解释我早隔窗看人生百态来着,估计说了他也听不懂中国话,像对什么弹琴。再说坐外面座的人都没有让座的意思,我解释什么都会招来白眼。“劳驾,让一下,我到站了,该下车了。”我接着说。他这才慢吞吞的转了下身子,同时小声说“就显你高尚”。真想一巴掌把他那原本就制作斜了的嘴角抽正了,但是没敢,只是在心里骂他一句“八格呀路”。然后挤到后面,回头看看那老人果然坐下了,这才松口气叹道:哎!做点“高尚”事真难
    三. 还丢掉了什么
    那日坐公交车,陪侄女去学校参加新学年的开学典礼。车开到西沽站时,下面一位老太太摆着手想上车,白发和她的手臂一起摇动了许久。
    “别停车,她是有本的。”售票员提醒司机。司机果然没停车。侄女问我有本是什么意思,我说就是政府发的老年人福利证,有这证乘车可以不花钱。“那他们为什么不给停车?”侄女问。我无从解释。老人摇曳的白发还没在我眼前消失,车又开到了响螺湾站。下面有十来个人等着上车。其中有一个老者,半脸胡须一脸沧桑。左胳膊上挎一个篮子,右手举着两元钱急切、虔诚地挤在人群里等着上车。但是他的腰太弯,实在没有能力和年轻人争个高低。从前门上车的人太多,几个聪明的乘客把钱从前门交了跑到后门上车,老者一看前门挤不上去也颤颤地走到后门。那几个人上了车,车门就关了,恰好把老者关在了门外。老者又回到前门,前门也在老者赶到前“及时”关上。他举着两元钱又回到后门,拍着车门喊“开门!开门那!让我上去!”车门依然紧闭。他茫然无措地举着两元钱想递给临窗坐着的乘客,一会儿递给他,一会儿递给她,他以为只要有人接了钱车门就会开了。侄女急得大喊“开车门!还有人没有上来呢!”车门没开,车开了。
    车上乘客本就不多,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先是愤愤然,既而沉默。侄女说他要不那么猫腰就好了,我点下头。侄女又说他要不提那破篮子也还好些。我听出来她流泪的声音。我抚她的头无语。侄女还小,开学才上小学二年级,还不怎么懂得利益、责任、道德等词的含义,但是她懂得感情,她把人性中最基本的代表情感流露的眼泪流在了公交车上。而公交车司乘人员呢,你们除了丢下了两个老人,还丢掉了什么?
     
  • [论坛] 感受“负翁”

    2007-01-25 13:45:49

    感受“负翁”
    有这样一个故事:中国老太太省吃俭用了一辈子,到老了才买下属于自己的新房子。美国老太太则在年轻的时候就靠贷款住上了新房。后来中国的消费者开始接受美国老太太的消费方式,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但是,这种消费方式真的很适合任何阶层吗?
    同事小张到了该结婚的年龄,父母原本给买下了60多平米小户型的房子,小张嫌小,不够气派,非要卖了再买。于是,在较繁华的地段买下了一套150平米的房子。卖了小户型的钱刚够交首付和简单装修的,房子里的家具、电器等都由女方承办。房子是买了,婚也结了,银行每月3000元的贷款也事实存在了。他的工资除了还贷所剩无几,吃饭怎么办?只能靠妻子,时间长了,夫妻不免生发矛盾。“要是没有我你还想吃上饭?”这是妻子常挂嘴边的话。小张没办法,只好听着。后来小张都害怕回家了,他说回家得酝酿好了情绪,鼓N下勇气才敢去面对妻子的“鞭策”和冷嘲热讽。现在,他在一家朋友开的公司兼一份职,所得,聊补家用。
    鉴于小张的情况,到朋友胡杨买房的时候,几个朋友力劝:要根据自己各方面的实力,比如年龄、身体状况、经济来源等等,再考虑寅吃卯粮的超前消费方式。胡杨曾经是很小资的,现在也能算是个“老小资”。小资总要引领新生活、新潮流,小资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在平凡的生活中折腾出不平凡的雄心壮志来。看着别人贷款买房买车,他就以饱满的激情,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积极投身到全球化的“负产阶级”怀抱,哪还听得人劝?并且还有一番高论:搞按接实际就是给自己施加一点压力,刺激人更好地工作,甚至能激活人的内在潜力。听起来还真有道理。后来,胡杨的房子还真就由小变大了。
    大约一年之后,朋友聚会,桌上就缺胡杨,习惯了他的幽默和高谈阔论,没有他冷清多了。有朋友建议约他出来。其实,自从胡杨买了房子以后,别说聚会,就连电话都很少打了,偶尔打个电话也是长吁短叹,老说时间不够用,就一个字“累”。也许是他太累了,也许是拒绝朋友的次数太多了,反正这次一打电话就来了。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头发就象长荒了的庄稼杂乱无章,眼睛象没睡醒的样子,小脸暗灰。看上去整个人象荒凉了许久。手上提个老板杯,杯里沉杂着散碎茶根,更装点了落魄。与那个油头粉面,风流倜傥,喝着卡布基诺,听着甲壳虫,在咖啡厅朦胧灯光下与半老徐娘的妻子演绎浪漫爱情的胡杨判若两人。估计俗话说的“落了帔的凤凰不如鸡”也不过如此吧?“怎么会把自己搞得如此不堪!”这话我想说但没说,因为早听其他朋友说过他的近况。自从买下160多平米高尚住宅区的豪宅,胡杨家的生活每况愈下,除了还贷,夫妻俩的工资剩余刚够吃饭和孩子上学所用。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本来计划挺好的,不料乔迁没多久,母亲的一场大病折腾掉所有剩余不说还借了外债。据说更惨的代价是原本温文尔雅的妻子,被债务和生活所累,提前进入更年期,脾气大到河东狮吼,一触即发,具有摧毁性的声音让胡杨宁肯在外面兼两个职,也不愿意回家。这就是当“负翁”的代价?席间,本以为胡杨会感慨一番,但是没有,除了象征性的举了几下酒杯尽朋友之谊外,再就是不断的喘着长气。“哎!这“负翁”当的!”我心说。
    “房子能从小变大,难道就不能从大变小?但是‘负翁’们大都放不下面子,为了维护这种风光,不惜打肿脸充胖子。可是,虚胖好治,因此而种下的内伤却很难治愈”这话是我后来和胡杨说的。
    好在胡杨曾经是小资,还存有小资的内蕴。小资都是被生活打磨过的,有一种心灵深处对生活化解痛苦的能力和不断改变现状的判断力。终于弄明白了不切实际的做了“负翁”,实际上就是签了一个契约,把未来二三十年的时间低压给了银行。为了不出现债务危机,所有的精力必须放在赚钱上,这种情况下对人的自由、劳动、时间甚至道德和思想都进行了控制,个人变成了负债消费的奴隶。住宅的空间是大了,而生活的空间却小了,没有了从容和悠闲,再大的房子能有足够的时间和心情享受?只是在钢筋水泥的空间里多走了几步路而已,只是消耗了自己的生命,却无力品尝果实。
    日有广厦万间,夜栖一席之地的说法,虽然有些消极,但是超前消费也要摸着自己的饭碗来,挤身“负翁”行列还是悠着点好。
    现在,胡杨成功的将豪宅出手,在离单位较近的小区买下了70几平米的两居室。看房子那天,胡杨告诉我:知道吗?一年多以来天天都是噩梦,我现在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就象女人刚结束了分娩一样。呵呵,好象他在脱离母体时就同母亲一起感受过阵痛似的?接下来,他的话让我感悟:房子真的不须要太大的空间,装得下情绪、放得下一锅一床就可以了。
  • [论坛] 衣柜里的感情史

    2007-01-25 13:44:00

    衣柜里的感情史
     
    站在水银镜子前,黑靴黑裙配上白色休闲上衣,俨然一个黑白分明,恰如我的心情。
    偶尔打开衣柜,那些曾经被我宠过或不曾一次合欢便错失了与它一生缘分的衣袂,随着岁月的流转依次被打入冷宫,那些都是姹紫嫣红的青春啊!这些色彩斑斓的衣袂曾经收藏过我生命里诸多片段,惊落过一地芬芳,充盈过美丽的期盼,记录过被泪水打湿的双眸,验证过忧伤的誓言。而衣柜仄窄的空间终究装不下太多心灵的暗语,时间久了它们会漫溢。很长时间不打开它,是不敢面对已逝岁月的种种痕迹,也是想为过去和未来保持一段恒等的距离。但是,不打开不等于不存在,尘封的也是记忆。
    记忆的服饰,熟悉的面孔,很多很多。随手提起一件,绿色长裤,那是闲暇逛商店时买的。本不想买,售货员小姐竭力推荐说买吧,这是最新款式,韩版的,十年八年都不变形。我心里暗笑,我呢?会十年八年不变吗?好在价钱还说得过去,漫不经心的买下了。第一次穿上它和朋友去郊外野炊,就令朋友惊叹。阳光一照,新绿的那种,大片大片的绿草从脚下生出。掬一把野花,淡淡的笑,青春就这样走来。一个男孩说,穿上它显得花儿都瘦了,并说他本人也喜欢绿色,愿意做我的知音。我呵呵笑着说,我还没有弹奏出一首象样的乐曲呢,哪敢预定知音?“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谁不爱恋?青春懵懂的时期,得到那么多赞许,人就飘飘然于不加掩饰的青春虚荣里。一切都还来不及体会,一切都还来不及整理,一些东西便匆匆而过。但是,毕竟,在那个年轻的早晨,有些什么,曾袭入我柔弱的年轻的心,让人永远记取。所以当初我决定留下它,如同留下一段清醇的岁月。也许这就是人生最初的情感,同时让人记住了青年。
    这件红色羊绒大衣,现在看起来依然刺眼,我把它是怎么混进衣柜里的理由早已交付了遗忘。那是我一时糊涂,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竟不知道背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些细枝末节早已随记忆风干,只记得这红色曾经刺伤过我的眼睛。那时有人说我穿上它显得丰盈灵动,娴静中透着热烈,拜堂的时候穿最合适。谁知道呢,如果真穿上它拜了堂会是什么结果。而事实是没拜,自然没有结果。曾经无数次穿着它听有人发下誓言,曾经无数次穿着它站在北方冬天的雪地里等待,好象穿上它专门用来等待似的。等待成了一种宿命,等待背叛的手臂挽着另一个女孩的手臂,那女孩甚至也穿一件红色大衣。那红色刺伤了我的眼睛。深情一脚踏空,跌到雪地里,世界一片漆黑。
    或许从那时起,渐渐的我就开始买黑色或白色的衣服了,却忽然发现黑白衣服的价格大都不菲。这一件质地如蝉翼般的极地长裙,是过季买的,打了折还要近一千块。它是深藏其中唯一一件白色的,和那些姹紫嫣红之间拉开了一大段空当,中间不免疏漏了很多岁月。到换过季来的时候,却又把它遗忘了,某年,再翻出来裙摆都泛了斑斑黄渍,因此始终没有穿过。我的一次疏忽,致使它死于处女之身。这一遭,是我辜负了你,虽然为你一掷千金,也只好像汉武帝承诺金屋储藏阿娇一样,把你搁在金屋里,却不成想竟把阿娇搁置的通体泛黄。
    或许任何东西经过了岁月的熔炼都会泛黄,比如青春,比如手脸,比如记录了爱情宣言的纸笺,这些泛黄的记忆,一如心中的沙漠,荒芜的渺远。生命里,那些熟悉或忘却的故事情节,在骤然转身的那一瞬间投过来的凄凉一睹,如同一个个苍凉挥别的手势,叫人无法忘记。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只是无谓的占了一些空间。不如把该留的留下,不该留的送人或捐,打发走,两不牵挂。之所以送人,是因为它们衣裾下裹挟的饱满和丰盈的语言影响了我的心灵;之所以捐,是因为我业已命定了的黑白分明的前景,让我无法收藏那么多娓娓动听的宣言。这些颜色衣袂制造过生活的程序,也制造过岁月的迷乱。通过它们的程序我收藏了我人生中最华美的片段,而通过迷乱,可以让我清醒地梳理迷乱是因了什么而迷乱。
    回到黑白分明的世界, 一天天的清醒,一天天的成熟。曾经勾勒出的青春浪漫的画面离我越来越远。现在,只有黑白两色与我长相厮守。幸好还有属于我的颜色,今生不再改变。黑白有什么不好?黑白是颜色中的大系,它们相依相伴地共同维系着色彩的界线,哪种颜色在其明度或纯度上的升降不趋从于黑白呢?黑白是根本、是风雅、是内敛, 黑白可以使人“澹泊明智,宁静致远”。黑白虽然没有五颜六色的耀眼与奢华,却在古色幽清中透着一缕天地的胸怀,在简约低调的气质中,突显另一层意义上的奢华。
    如今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让我衣柜里的颜色衣袂精简,多放些黑白在里面,这样,我可以沿着黑白分明的路线俯瞰或仰望,在多彩纷繁的世界,我依然要学会用尽量完美的技巧来维护心中那条黑白分明的界限。有了黑白做底色,我不信还有什么颜色能刺伤我 。
    黑白的颜色,简单的穿着,干净的生活。
  • [论坛] 青铜剑客

    2007-01-24 14:28:34

    青铜剑客
     
    千年藕花
    总以为会开出结果
    碧波潋滟的莲池里
    我是迟开的那朵
      
    南归的大雁
    遗落下的那粒石子
    荡起不安分的漩涡
    爱的涟漪
    一圈圈隐没
      
    古老的青铜剑
    寒光四射
    晃乱了七夕夜的月色
    最后一朵藕花
    片片惊落
      
    记取或者遗忘
    都在你拔剑的那刻
  • 午夜品茗

    2007-01-24 14:25:59

                             午夜品茗 
        黄昏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你还好吗?想你!想你!想你!两个小时以后打电话给你,可以吗?”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这是你的习惯。
      两个小时好短暂,真的不够将心里的碎片拼贴起二分之一。更不够将一杯茶泡出芬芳。
      记忆里,与你邂逅是在一个茶吧。我被几个同事强拉到那里。落座后不久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你,固执着,落寞着。我的一个同事喊你:“喂!老同学,过来一起坐坐。”这样,我认识了你。那以后,我们都认定了那是一种机缘。
      曾经告诉你说,我喜欢在自己家里品茶。那样随意些,更容易与喧嚣疏离。可以从夜幕降临品到午夜时分。你说我也是。我说那淡雅的茶香再配合上午夜的幽静,所有的爱恋都在这满杯的红情绿意中透出了芬芳。你说身边还有你,我的爱人。那时,你把我轻轻地揽到怀里。我呢,就那样蛰伏在你的胸腔里。从那时起,我就失踪了,找不到自己。
      如果没有茶,或许我会沉沦的浑然睡去。如果没有茶,或许就没有午夜的清醒。没有午夜的清醒,哪里有机会梳理白天纷杂的大事、鸡零。趁一杯午夜香茗给予的清醒,打理好明天的行程。手把一杯香茗,看月光泻在阳台花枝间斑驳出的幻影。品一杯香茗,过一个长长的夜晚。心淡淡的,清清的。
      不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喜欢发短信。我问为什么不打电话?你说电话是用嘴说的,短信是用心说的。那以后,我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一边品茶,一边读你的短信。一边将那些我们无法言喻、无法共鸣的岁月统统泡到茶里。一杯香茗装满忧伤,装满欢愉,装满期待,装满伤害。这些都已成了生命里的烙记。
      机械般的买来午饭。第一口就咬到了沙砾,欲辨无影,只好一口啐之。一个人信步来到我们初次相遇的茶吧门前。隔窗我看到了你,还有你臂弯里的女人。看得清清楚楚,是一个女人。一个我曾经的同事。当初一次偶然的路遇,是我把你介绍给她的。这女人好年轻好妖媚,虽然身材或许短缺,但有一股舍衣求美的勇气,确是个可供下午茶的女人。我看到她轻轻抚摸你沉迷的眼睛,笑得花枝乱颤。好想冲过去告诉你,这女人像一泓秋水,无论刮什么风都会献出浪花,你驾御不起,真的很不适合你。但是理智让我留一点自尊给自己。如梦方醒的时候,才想起审视我们渐行渐远的距离。
      电话里,你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赋有磁性,还是操着标准的南方普通话,只是有些沙哑。“喂,你还好吗?我现在遍体鳞伤,好想你!你能原谅我吗?晚上十点,茶吧等你。一直等。”
      眼泪肆意地汪洋了整个面孔。好想问你,你感受过心痛吗?好想告诉你,真正的心痛能使一个人身体里的免疫系统紊乱,灵魂暂时游离于身体,在不经意的四处转弯,不知道该附着在哪里,是天上还是地下,是南国还是北港,从而使人恍惚。这种情况只须一夜,当你再挣扎到镜子前的时候,你会发现,这张憔悴面容像被黄连水浸泡过一样的陌生可怕。会吓得你把带火的烟头放到嘴边,才能使之稍许惊醒。这些都成了永久的伤痛。深深地刻在晨昏里,刻在一个人的午夜里。长久地埋伏在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里,隐隐作痛,难以治愈。
      你还是坐在那个位置,还是那样固执、落寞。而我还是喜欢在午夜里品茗。
      我离机缘所散发毒气的地方远远的,就那样注视着你,好久。我在凝望什么?在等待什么?那么长的一段岁月,留给了我什么?除却感情命运留给我们的距离,真的不是泡一杯茶的时间所能抵达的。
      拨通了几个好友的电话,“喂,是我,出来坐坐,一起消夜好吗?”
      这样的夜晚,好友聚在一起,自然要喝酒。我喜欢喝啤酒。喜欢那绵软与清冽密切结合于口腔的那种柔弱、凄美的感觉。尽管它会汹涌出很多泡沫,把它喝到胃里,用五脏慢慢将其泯末。
      拒绝任何人送我回家,虽然街灯昏暗,但我还是能识得归路的,绝对能识得归路。
      身边没有你的日子,空气显得稀薄。好在有茶,午夜里我与一杯香茗相恋,它能芬芳我的肺腑,能激活我的经络。品着茶的清香,咂着夜的精髓,慢慢过滤掉生活中的杂质,激情已化为内敛。暂时隔离于红尘的喧嚣,确是一种美妙的消遣,独特的享受。
      
    当我拿起手机,想发短信给你的时候,茶水已经很淡很淡了。
  • [论坛] 寂寞汤

    2007-01-22 16:52:18

    寂寞汤
    那时我还在原先的单位工作。偶有闲暇,三五好友就结伴去海河边游玩。玩到夜阑人静,朋友就带我们上一条小船,那是一条有桅杆的帆船。帆洁白。
    船主人热情地请我们喝辣鱼汤。一大锅鱼汤放一大勺辣椒熬制的红油,白汤上面泛着红润,是一个浑圆的热烈。绝对经典搭配。里面的鱼吃起来很像现在饭店里流行的水煮鱼,并且是正中川味的那种。虽然没有水煮鱼的宏大,却比水煮鱼润泽水灵。一碗汤下肚,鼻涕眼泪蜂拥而至,那种鲜辣直抵人的味觉颠峰,欲罢不能,仅此一次,便在记忆中不朽。
    船主人是对什么都很专一的人,就连招待客人的食谱都始终如一,大都离不开辣鱼汤。胃也是讲感情的,对某种食物有了感情,带动的大脑快乐神经都得听它的,一高兴就结伴来小船上品尝海鲜。来往的次数多了,船主人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一次他对我说,不,是对我们大家说,也不,像是对天上的月亮说:“月亮跑那么老高,寂寞不寂寞?”又说:“一条断尾鱼不爱大海爱湖泊,只因湖里有朵红莲,亭亭玉立... ...鱼儿一跃就跳到了湖水里,搅乱了千年淤泥,却闻到清馨的气息...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始终悬在半空,不知是神话还是寓言,难懂也难忘记。但是,让人感到挺诗意也挺虔诚。我生性怯懦,很多业已命定的前景,让我无法收藏那些诗般美妙的絮语。因此,一些感慨不免摇曳不休,心就酸酸的。我忽然懂得,这就是忧伤,又说不清为了什么。
    现在每天上班都要过一架过街天桥。生活就像走这天桥的台阶一样琐碎、无奈。匆匆走上来又匆匆走下去,与一些熟悉的陌生人摩肩接踵,日子就这样在走来走去中,走丢了许多。
    站在桥中向南眺望,可以看到海河里来来往往的船只,大小不一,匆匆茫茫。却很少看到湾在港里等不速食客来造访的船只,更遍寻不见那帆洁白
    桥的北面有一个偌大的荷花池,我每天必要经过它,一天两次,天天如此,与约会情人无二。每到夏季藕花绽放的时候,池边就人潮涌动,卖各种食物、物品的叫喊声不迭,惊得池里藕花躲避不及。在这样的纷繁复杂中稍一驻足便会想起很多。而很多能说心里话的朋友又不在身边。于是,随便在荷花池边小贩手里买来鲜鱼,躲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熬制鱼汤,想重温旧梦,但就是熬不出船上鱼汤的味道,像是缺少些什么。
    日子的磨砺使我增长了许多耐性。一边翻开席慕容的诗集,一边品尝自制的鱼汤。喝一口鱼汤,辣得彻底,那是一种久远的味道,不太真实。读一句席慕容的诗句:你 若曾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我 必是你皓腕下错过的那朵。吃一口鱼,再读:不是所有的梦都来得及实现/不是所有的话都来得及告诉你/内疚和悔恨/总要深深地种植在离别後的心中。鱼在嘴里反复咀嚼,好象咀嚼一段人生,没完没了。
    月光透过窗子刚好泻在汤锅里,一锅鱼汤满满地,一道长长的月光,没有尽头。我忽然明白这就是寂寞,是我为我人生的决定收获的成果。原来,日子可以寂寞着过。
    皓月撩人,以一碗辣鱼汤代酒,邀着明月长饮,醉否?!
  • 中秋云遮月

    2007-01-22 16:50:32

    中秋云遮月
    企盼
    你的出现
    是寄托一种忧伤 思念
    以一面银锣的方式
    悬在中秋夜的西天
      
    团圆的锣锤
    敲打今夜无眠
    思亲的眼泪
    如露珠般
    滴滴落在异乡的田园
    凝成雾霭流岚
      
    天国里的母亲啊
    去年你寄给我的月饼
    连同今年无声的祝福
    我一并放在泪水浸湿的枕边
  • 五月心情

    2007-01-22 16:49:13

    五月心情
     
    风吹榴花花颤落
    惊心动魄
    一瓣瓣串成著作
    别无选择
    独倚黄昏解读时
    蓦然发现
    姹紫被染成无色
    无可奈何
    只因是花期已过
    落寞落寞
  • 美丽邂逅

    2007-01-22 16:47:38

    美丽邂逅
     
    美丽邂逅——顺致友人
      
    终于摆脱了钢筋水泥的压迫
    还原了自己
    但 仍被闲置路边一隅
    不经意间却和你邂逅在这里
    或许是天意
    让我在一个冬天好几次的遇上你
    从而 对你有了些许的记忆
      
    暑往寒来
    总是和你不期而遇
      
    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
    才得以回归田园里
    进得田园才知春色如许
    进得田园才知秋的丰腴
    一次次陶醉在本色里
    淡淡地想你
    冬天虽然寒冷
    但 总有一些期许
    怅然了望天空
    星星早已隐蔽
    是哪里来的光亮
    星星点点 绵绵密密
    哦 原来是你
      
    久违了
    你还好吗
      
    我好
    只是很想你
    自从对你有了深刻记忆的那天起
    我的心就情不自禁地起了涟漪
    寒风侵来会常常想你
    想我们美丽的邂逅
    还有千丝万缕
      
    对不起
    一年四季我都在孕育
    只有冬天才能来看你
    而且 太阳一出我就变成了水滴
      
    没关系
    你为尘世的喧嚣而淋漓
    是大自然赋予你的壮举
    浪漫就在这过程里
    我决定收藏你
      
    不 我不可以收藏
    我会化作水滴
    变成另一个版本
      
    谁说你不可以收藏
    我把你收藏在梦里 心里
    当四季再次轮回
    我加盟你
  • [论坛] 最深的思念一生的疼痛

    2007-01-22 16:45:06

    我的世界早已没有了季节
    有的只是
    春夏秋冬都在想你
    想你 冬日的夜晚
    你点亮一盏灯
    灯下 你一个人数着我的归期
    想你 夏日做好饭菜
    看我一个人大快朵颐
    你满足的笑容里遍布了爱意
      
    我的世界早已没有了晨昏
    有的只是
    长久地醒在想你的梦里
    在某个梦醒后
    才发现 我永远失去了你
    忘不了
    你期盼我回归的眼神
    忘不了
    当癌细胞吞噬你肺叶时
    你压抑着全身的颤栗
    更忘不了
    疼痛时你掩饰给我的微笑
    这些 都成了不老的记忆
      
    因为思念
    我的字典里多了无数个想你
    想你 想你
    当思念漫溢时
    我会斟上一杯醇酒
    摇晃着凄楚与孤寂
    微熏中我与你共饮
    依稀可见憔悴的你
    充满了眷恋与依依
    那一刻我将所有的悲痛
    都倾注在滚灼的泪水里
    任其汹涌肆意
      
    所有的诱惑
    都覆盖不了我对你的追忆
    当难以愈合的伤口
    不断刺痛我的时候
    我会不自禁地臆造一个圆
    哀哀匐在那圆里
    燃起一只香烟
    烟雾缭绕里
    我与你若即若离
    那一刻 我感谢上苍
    让我疼痛至昏
    昏沉中我与你相聚
    享受一刻 天人永隔
    又是 近距离接触的甜蜜
      
    长久 反复地
    将思念与悲痛重叠在一起
    深情地告诉你
    妈妈 我爱你 想你
    在这喧嚣的尘世中
    我到哪里去找你
    曾经触手可极的母爱
    我是那样的不知珍惜
    妈妈
    不求你原谅
    女儿的点点滴滴
    不求你原谅
    你临终时我延误了归期
    千般无奈 万般不得已
    都是借口
    最直接的惩罚 就是
    我永远失去了你
      
    所有的眼泪
    都洗不尽我对你的思念
    所有的岁月
    都治愈不了我想你的心疾
    妈妈 你是我
    最深的思念
    一生的疼痛
  • 无意苦争春

    2007-01-17 15:51:31

        当看到2004年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知道冬天来了,并且很快就会过去。长舒一口气,猴年终于只剩一个尾巴了。哪成想,红色的结婚请柬像从猴屁股上脱落下来一样,一张张刺人眼睛。怎么?结婚也像买房一样怕涨价而扎堆儿吗?仔细一打听,原来猴年是春节前立春,民间传说没有春的鸡年结婚出寡妇,本打算鸡年结婚的,纷纷赶在春节前完婚。于是结婚成了一场运动。当结婚假以立春的名义,人们就这样将愚昧变成了疯狂,把结婚当成了种庄稼,要赶着节气明年才能有一个好收成。因此寒冬腊月也就成了大忙季节,商店、饭店、车行盛况空前。
        无奈的人们,一到周末就刻意的装扮好自己,风里雪里的,赶着醉在别人的桃花运里。有的时候,一天两次的给人家说着祝福、恭维的话,更不用说还要掏自己的腰包了。对于囊中丰盈的,不疼不痒地付了贺金,而对于囊中羞涩的,付贺金就像付违反交规罚款一样,既不情愿还得笑脸相陪。这实在没有办法,人际应酬哪管你罗锅上不上山,也就只好打肿脸充胖子,躺的棺材里夸健康了。
        冬天呢本来就冷,北方的冬天就更冷了。猴年的冬天也不定性情,开始还以为是暖冬,一场小雪过后才露出了冬天的真实身份——冷啊。
    这样,也就着实苦了赶着节气结婚的新娘们。一袭轻柔极地婚纱,袒露着前胸后背,冻得耸肩缩脖,瑟瑟栗栗。除了给人以性欲的诱惑外,一点美感都没有。人的一生最庄重最圣洁的结婚仪式毕竟只有一次,为什么不等到姹紫嫣红开遍时,非要争这早春腊月呢?
        事后问过新娘新郎们,大多表示无意苦争春。只是为了家长的神秘警告及各种威胁恐吓。毕竟说的有头有尾有鼻子有眼的,谁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只好无奈的承受这陈规陋俗带来的荒诞的精神及肉体的遭遇。更有甚者,为此葬送了自己一生的春,一世的情,甚至生命的代价。
    有这样一对青年,相恋了六年。由于男孩子家境不是很好,始终不敢向女方家长公开恋爱关系,直到最后两年,才被女方家长发现。女方家长要死要活的强烈反对。先是嫌男孩子的收入少,再嫌工作不体面。于是男孩子就使出了各种解数,频频跳曹,终于找到了一分体面、高薪的工作。
        2003年的时候,男孩子27岁了,向女方家长提出了结婚的请求。那女方家长又说结婚的房子不够宽绰。于是男孩子又开始一路狂奔,向买房的大军靠近。猴年有它的猴性,房价一跃到了猴山上,令持币待购者叫苦不迭。当然男孩子也在其中。一路翻着筋斗云,猴年的时候终于买下了两居室。接下来就是买各种材料,装修等等。一年下来,人瘦的成了标本,精神大减。结婚的渴望也就削减了不少。
        男孩和女孩商量说,我们都快累垮了,为了从容些,还是明年五一长假再举行婚礼吧。女孩欣然应允。但是女方家长不同意,说有了现成的住处,怕干才烈火的矜持不住偷食了禁果,更怕没有春的鸡年结婚,女儿有当寡妇的危险。男方家长呢,更怕失去宝贝儿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双方家长戮力同心,向着春节前完婚的目标大肆挺进。订饭店,订婚车,给各路亲朋发放通知请柬等。不可开交。总算一切停当,就等腊月十四这一天,新郎新娘,公公婆婆,泰山泰水各就各位了。
    这当地有个习俗,男孩子结婚必得先上坟烧纸,把祖宗先人请回家,共同庆祝家道兴旺、添人进口。
        结婚前三天,准新郎骑上摩托车,绝尘狂飙而去。这一去竟是一条不归路。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装满煤炭的大卡车撞得人车分离,当场毙命。烧纸漫天飞扬,其景惨不忍睹。家长心疼悔恨得哭都没有了眼泪。女孩得知更是哭得气凑气厥,不胜怯弱,几欲触壁短见相随,都被家人阻拦了。可这女孩痴心不悔,提出了结婚那天,要照样彩车相迎,照样去男家典礼成亲。
        那场面既荒唐又悲壮。新郎的一个远方侄子,抱着新郎的遗照,迎接款款而至的新娘。新娘接过丈夫的遗照,久久注视着,其表情又像哭又像笑。长发飘拂在丈夫的遗照上,极尽凄美、凄凉。主婚席前,新娘长跪不起,一声“爸妈”道尽了悲怆。谁都想拉她起来,可谁都不敢拉她起来。那张像是被蜡染过的脸掣动着,没有一滴眼泪,可旁观者的眼泪却早已汪洋。
        她说六年了,好短又好慢长,我们从恋爱到结婚,历经了一场身心兼惫的苦役。我们为了买房疲于奔命,为了赶在春节前结婚,我们像一个脱离了激情轨道的陀螺,终日旋转在家与单位与商场的沉闷空间里。本不想争这“双春”年结婚的,但是我们拗不过家长,拗不过世俗,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将这长期以来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陈规败俗的围墙推翻。一切梦魇般的荒谬着,直至今天。今天我们在结婚证书以及众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了婚,我们是合法夫妻了,明天我将带我的丈夫去旅游度蜜月。请双方家长放心,我们会回来的,请不要找我们......
        第二天,新娘真的带着新郎的遗照、遗物等,蹬上了远行的列车。没有人阻拦,面对由极度痛苦中催生出来的那种冷漠、那种反叛,谁都没有勇气去阻拦;没有人相送,谁也不愿意让这独特旅行背后透射出的爱的伟大与圣洁染上一点点世俗的尘埃。
        她走了。她带走了对愚昧、怯懦的长久悔恨和内心无法承受的痛苦。我不知道她能走多久、多远,但我知道她肯定会回来的,因为她在痛苦中寻求到了超脱生命历程的起点;我不知道她那悲恸的心灵,近期内能否识得归路,但我知道她不会迷失在四季里,因为旅途中的她,羽翼会日渐丰满,会有足够的能力扯断世俗的经纬,直抵生命的春天。还有他们那份隔着永恒距离的爱,会穿过生死的界限,交糅在宇宙的空间。
        其实, 春天无须去争,也无须去赶,它实在是我们每个人生命里的自然而然。
      
  • [论坛] 雨丝风片

    2007-01-17 15:26:42

    北方的秋雨淋在人身上,一点都不舒服。不象夏雨绵软柔和,也不象春雨乍暖乍寒。秋雨终是冷的。一个人在这凄楚的秋雨里,会翔出许多苍凉。想一想那些过往,看一看行色匆匆的路人,还来不及避这秋雨,或许根本不想避。
    雨天最能缭绕人的情绪,也最容易把人推向思想、思念的境地。本不想想你,一不小心还是会想起。
    每个人都是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或结伴或独行,或长久或短暂。日子一天天过下来,背过身去,捧起一段光阴,贴在最柔弱处,去对照心里的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丝丝缕缕。多少哀怨、惆怅,多少思念、叹息,都变成了一种伤痛,伤得体无完肤,痛得奄奄一息。伤痛过后,心有结茧了吗?
    记得春季里的一个雨天,你第N次的带我去江边。去江边看雨滴落在江面时形成的涟漪。远有青山近有绿水,还有古老的木屋,还有千年铺就的小路。你说这秀山美水属于你也属于我。你紧紧攥我的手,攥得好痛,好痛,这痛沿着肢体痛到心里,快乐也在心里。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又仿佛遥远得不可追寻了!
    当一切都归于平寂。一个人的时候想一想,是什么让一江春水都向着一个人倾斜,是什么让风片将雨脚吹得斜斜的,使远山近水模糊难辨,又是什么使千年防坝瞬间决堤。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因为一切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还有什么必要去追究原因呢?
    我们在木屋里聊人生、聊烦难、聊痛苦、聊欢愉。静静地听你讲前世500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擦肩而过的故事。我呢,就这样醉在你的温柔里,失踪在你的故事里。尽管你好几次的提醒我:外面下雨了,我们该回了。我还是没能看到风片早已涌进了木屋,只是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我印象里的春天不是这样的?看来人生总有不如意。睁大眼睛才发现,你的头发已被风吹得零零乱乱。我用手指帮你轻轻梳理,还是没有来时整齐。你说雨停了,风起了,我们该回了。
    是该回了,季节里的一点小小变化就弄乱了你的头发,这景致不看也罢!
      
    就这样,那一段我们走在了风里,不论是在风里还是雨里,都成了抹不去的记忆!
    风雨中的行程,总会有一个人先走开。不论是走向山水还是走向阡陌,这些本不是错,错的只是时间、只是距离。可是,一个人的匆忙离去一定是对另一个人凄楚岁月的另一番承受,无异于一场心里苦役。你我都曾向情感索借生命的支点。不是吗?忘了吗?怎么可以忘记?一旦感情深入了生活的键盘,怎能轻易按下删除键!
    好冷啊!那淋在身上的秋雨,还有乍起的秋风。透过肌肤浸到心里。
    一个人跋涉了很久,才想起该回家了。打开房门,回头看看那些雨丝风片,哎,关在门外好了。躲到闺房成一统的时候,才知道外面的世界都与我无关了。一个人的世界里,可以尽情地流泪、尽情地喝醉、尽情地宣泄自己。很安全,不会被人发现。
    尼采说过:“极度的痛苦才是精神的最后解放者,只有这种痛苦才迫使我们大彻大悟。”所以,现在不再忧伤,不再有梦。只有在沉寂中深切地吮咂已逝岁月的精髓,咀嚼着这些精髓,找一个角落慢慢活下去,这不难做到,活着而已,真的不难做到。身后有沉沉的宇宙相伴,心里有难以愈合的伤口相随。所以,我不孤单。但愿这伤口永不愈合,让春风秋雨长久的将它刺痛,再刺痛。或许,这伤痛会让我泪流满面。但是,或许,那不是想你的泪水,想的只是那些过往,还有那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也许,不知道在多少年以后,我们能在一个宁静别致的美丽江边不期而遇。或许,这一天要等到地老天荒,那时你还会为天上来鸿而错过人间的景致吗?假如今生给来世的相遇奠定一个机缘,你还会光顾几百次的回眸而忘了驻足而立吗?假如生命可以修改,风雨里你还会带走我人生中最华美的遗迹吗?假如。。。。。。
    那时,我们,还能记起那木屋、那小路、那远山近水,还有季节里的雨丝风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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